甍逝(2/2)
可若是就藩的話,楚少淵應當不會這樣平靜才對,至少他在她面前不需要這般平靜。
楚少淵沖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笑意:「會越來越好的,晚晚,只要你信我。」
嬋衣的心放了回去,既然還能這樣對她笑,就說明至少他心裡是無恙的。
於是她也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將身子烤得暖和了,二人又一道去瞧了莊妃,顯然莊妃今天的氣色比之昨天要好太多了。
莊妃見到他們二人,忍不住打趣他們:「瞧瞧,晚晚才在宮裡不過住了兩天,意舒就緊巴巴的跟了過來,你們感情倒是真好,也不知回門時候的對月都是怎麼住的。」
嬋衣想起回門住對月的時候,正巧是楚少淵在福建被秦伯侯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臉上一閃而過一絲寂然。
莊妃察覺到了,知道是她這番話說的不對了,連忙轉了話題。
說了會話,前頭早膳還未擺好,就聽管事的太監陳公公急匆匆的進了內殿,神情有些悽愴。
「娘娘,皇后娘娘染了急熱了!」
內殿中正談天說地講著笑話的三人頓時愣在那裡,如同天上下了一道滾雷似得。
嬋衣止不住的驚訝,原本皇后應當會在兩年之後的,怎麼提前到了今年?
楚少淵、看向陳公公:「父王在何處?這件事父王可有什麼交代?」
陳公公道:「皇上說皇后屬於國喪,說今兒不過是年初二,要宮中壓著些,等過了初七再大興安葬之事。」
而嬋衣的心裡卻似是驚起了巨浪一般,不立即治喪,代表了皇上不願皇后的葬禮太過隆重,而所謂逝者為大,百姓每年都會過的春節照理說是不應該讓皇后這樣已經殯天的人讓日子,可偏偏皇上就這麼吩咐了,難不成這裡頭有別的什麼含義?
她忍不住去看楚少淵。
楚少淵臉上淡淡的,什麼表情也沒有,察覺到嬋衣看他,指尖偷偷過去捏住她的指尖,示意她不急。
然後他問陳公公:「那父王他的精神可好?」
陳公公卻是搖了搖頭:「奴才只是在殿外聽見趙總管與皇上說話,並未見到皇上,不過聽皇上的聲音有些沙啞,想來定然是心中鬱結難解所致。」
楚少淵已經問到了想問的,他又隨意問幾句話,便打發了陳公公。
他伸手拉住嬋衣細緻白皙的手,眼眸深深,嘴角含笑:「晚晚,我們回家。」
嬋衣滿頭的霧水,被他牽著往前走了幾步,又急忙停住:「皇后娘娘剛剛,我們這個時候總要去弔唁皇后娘娘才是。」
楚少淵笑著拉過她的手,吻了吻:「不必操心了,你沒聽說皇后娘娘是得了急熱去的麼?這種病藥石罔效,且這個時候過去極容易被染上相同的病症。」
這種話嬋衣清楚不過是騙騙小孩子的,皇后的死關係到太子昨夜的宮變,也就是說皇后是為太子而死的。
只是不知道太子這個時候又是怎樣的情形?
嬋衣雖沒聽說,但多少也能預料到,自然想到了楚少淵說的那句,我們回家。
這個時候留在宮中確實是有害而無利。
嬋衣見楚少淵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麼,與莊妃告了辭,又被莊妃叮囑了一番,然後才跟楚少淵出了宮。
回府的路上,楚少淵像個孩子似得,時不時的湊過來翻翻她的手指,戳戳她的臉頰,一副開心極了的模樣。
嬋衣忍不住頻頻側目,可偏楚少淵這般高興了,還能守著一個字不答,這讓她越發的好奇。
好不容易回了府中,嬋衣才進了輕幽居,就被楚少淵一下子騰空抱了起來。
嚇得她連忙摟緊他的脖頸,一干丫鬟也都臊得退了出去。
嬋衣驚嚇之餘,聲音連帶著也拔高起來:「楚意舒你這是要幹什麼!又在發什麼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