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三天(2/2)
……
而在江南富饒的金陵,楚少涵正笑眯眯的看著前來稟告的幕僚。
「福建的戰事還有半月便會收尾,等到殷將軍將那些扶餘人都抓起來之後,便會班師回朝,雖然說死了個福建巡撫,但若是活捉了扶餘人的儲君,這個功勞都能算到殷將軍的頭上,福建那一塊地方,我們便能輕鬆拿下。」
幕僚的語氣當中也隱隱含著笑意,這個殷朝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了福建巡撫的性命,果真是個狼崽子,好在這人不是與他們對立,否則主子可要頭疼了。
楚少涵點頭:「這件事做的好,乾脆利落,等到父王想要降罪給殷朝陽,發現另外一件大大的功勞死死的壓在了這件事上,怕是父王也無可奈何,只好犒賞三軍。」
幕僚許久沒有聽見主子這樣高興了,於是也忍不住欣喜:「這個主意還是殷公子想出來的,殷公子早看那個謝砇寧不耐煩了,日日在殷將軍耳邊叨叨,便連神機營的鄭大人都贊同謝砇寧的話,兩人幾乎將殷將軍鬧的沒有個寧日,如今謝砇寧一死,鄭容還不是老老實實的,連個屁也不敢放一個,神機營的那群狗崽子們也都跟被霜打過似得,成了一群死狗。」
幕僚的話顯然取悅了楚少涵,他哈哈笑了:「我早便說過,這個殷朝陽不是池中之物,整日裡盯著蕭家算什麼回事,武將除了蕭家還有殷朝陽,還有許多如同殷朝陽這般寒門出身的人,就等著一飛沖天,本王便給他們這個機會!」
幕僚點頭應是,「主子英明神武,那些寒門子弟們,就等著這個機會呢,不過軍中還是有幾個小麻煩,比方說是夏家的那個總把牌官,跟蕭家的二公子,他們如今個個紅著雙眼睛,好像要找人尋仇似得,若不是殷將軍治下嚴謹,怕是早出了亂子了。」
「夏家?」楚少涵皺眉,「是老三媳婦娘家的那個夏家?」
幕僚點頭:「是呢。」
楚少涵的眼睛裡快速划過一絲狠戾,「既然不聽話,那便推出去,正巧愁沒有理由整治他們呢,謝砇寧的死因是為了什麼,還不都是這幾個人延誤戰機,才會讓扶餘人趁機而上的麼?」
幕僚一愣,然後嘴角浮起一抹笑,「主子英明,這件事兒自然是他們延誤的,不然謝砇寧怎麼會死呢?就是不知道謝家人知道了自家外甥害死了舅舅,會是個什麼表情。」
想必很精彩。
幕僚心裡十分暢快,一甩被壓制了數年的怨怒,心中暗暗道了聲:痛快!
……
海面上,一塊破碎了的木板飄飄忽忽的浮在上面。
不遠處有一隻漁船,上面坐了三兩個年輕後生,此時最前面那個面色有些黑的少年郎一眼便看見了那塊木板,他連忙往過劃,船上的少年郎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接近了那塊木板,發現只是一塊普通的木板之後,眼中的光芒一下子被澆滅。
少年郎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十分的疲憊不堪,可手下的動作卻不停,順著那塊木板一直往前滑動,海面上一片風平浪靜,平靜的有些詭譎,烏雲壓得很低很低,像是要來一場暴風雨似得。
少年郎身後不停滑動木漿的濃眉大眼的青年人忍不住出聲提醒:「這天氣看著不太對勁,咱們掉頭往回吧,別一會兒人找不到,咱們也都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肅寧,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少年郎臉上的疲色更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大舅的屍體一日找不到,我便一日不能相信大舅真的就這麼沒了!」
蕭沛在他身後嘆了一聲,這是海上,不是江裡頭,也不是什麼河裡頭,三日不見人,想必早不知被卷到了哪裡去,何況當時那伙人又隔開了海上的幾艘巡船,用了口徑最大的火炮,一炮下去整個船都四分五裂了,更何況是人,只怕也早就被炸得支離破碎,餵了海里的魚了。
只是這種話,說了也不過是火上澆油,不起作用。
在小船最末的簡安禮看著烏雲越壓越低,不由得擔憂起來:「鶴梅,我們連著找了三天,卻連謝大人的衣裳都沒有發現一片,這便說明謝大人還有生機,這個時候你就更應該保重自己,不然等謝大人找到了,想要吩咐你做什麼事,你卻倒下了。」
福建的戰事膠著,殷將軍顯然是另有打算的,這樣的情況下,可用的人便少了起來,所以即使是一兵一卒都顯得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