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斬草(2/2)
蕭沛下一刻便擋在了夏明辰的前面,他皺了皺眉,看了眼殷亦雙:「你別在這裡火上澆油了行不行?」
殷亦雙卻不滿蕭沛的態度,白面似的臉一揚,不遜的道:「蕭肅寧,你得意個什麼勁兒?你爹是三朝元老,難道我爹就是那鄉野村夫不成?我主動與你交好,可你呢?反倒跟幾個要家世沒家世,要腦子沒腦子的蠢貨交好,平白辜負了我父親對你的一番栽培,我可警告你,你若是再這麼沒有眼力見兒,往後出了什麼事兒,我可不會再保你了!」
蕭沛冷笑,他什麼時候保過自己了?嘴上功夫倒是耍得溜,還自詡雲浮第一刀,誰不知道這個第一刀的名聲早就在兩年前的比武之中敗給了夏明辰,但他卻始終不肯承認,見了夏明辰就跟見了生死對頭似得,一點兒也沒有容人之量,哪裡有半點兒武將之風?
這樣的人跟自個兒交好,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他冷聲道:「殷前鋒說的哪裡話,我不過是交可交之人,既然我們入不得殷前鋒的眼,便還請殷前鋒恕罪,我們還要去鄭大人那裡復命。」
蕭沛一邊說,一邊仗著人高馬大威壓過去,殷亦雙被他那大塊頭的身高險些蓋住,下意識的便退了好幾步,直到他們越過他往殷朝陽那裡去的時候,他才冷冷的往地上呸了一聲。
「哼!不識抬舉!」
殷朝陽早就聽到了衛所里的動靜,也自然知道自個兒的兒子向來跋扈。
原本寒門出身,他就受夠了朝中的奚落,自然不願讓自己的兒子也被奚落,所以從小便在武藝上對他十分的苛刻,導致其他地方沒能夠教好,而妻子因為本就對他的粗鄙十分不滿,連帶著對兒子也不上心,這也是兒子沒能被養好的一個原因,雖看著他殷朝陽是花團錦繡的,但他的日子並不好過。
現如今好不容易能有一個機會,讓他將福建緊緊的握在手裡頭,他如何能錯過?
便只好對不住謝砇寧了。
想來謝家家大勢大,少一個謝砇寧也不會動了根基,可對他而言,若是福建沒能把握住,往後面對儲位之爭時,能夠起到的作用就會小許多,而人一旦沒有了勢,便會被人輕視,在哪兒都沒有個好臉色,所以他不得不將自己手中的籌碼握得更多。
這般想著,三個少年郎已經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眼前回話。
「鄭大人吩咐我們三人去海上查看漁民作業,我們遇上了風暴,便在一座小島上逗留了兩日……」
殷朝陽抬起眼睛看了眼夏明辰,眼前的少年站姿如同青松一般挺拔秀麗,雖是習武之人,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粗獷,若忽視了那一身的肌腱肉,看上去反到有些文弱,可眉眼中的氣勢卻像足了謝砇寧。
所以說,怪不得是舅甥了。
而這個少年像是被突然而來的事情弄亂了手腳,一雙眼睛熬得通紅,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來福建之前,那張臉白的就像是個書生,來了之後似是被曬得黑了一些,看上去越發的像個不經世情的少年人,所以,果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麼?
分明知道福建的格局要大換血了,卻不知在這個時候收斂一些,仗著鄭容的幾分憐憫之心,便打著各種幌子,甚至還徵收了漁船出去三天三夜連續不斷的找人,真的將他這個將軍當成了擺設?以為他不會發火?
「莫要將我當成傻子,不知道你們到底做什麼去了!」他忽然一拍桌子,冷聲道:「這般目無軍紀,來人,將他們三人拖出去打二十軍棍!」
殷朝陽的忽然發難,讓三個少年愣住了。
夏明辰驚訝的看著殷朝陽,嘴角抿得緊緊的,像是怕一張口就會說出什麼讓殷朝陽下不了台的話來。
蕭沛心中一涼,看來殷朝陽是真的按耐不住要動手了,他腦子快速的轉了起來,現在除了皇上親自過問此事之外,就再沒有可以破局的辦法了麼?
簡安禮早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只是皺了皺眉,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士兵將夏明辰拉下去打軍棍的時候,夏明辰終於忍不住,脫口道了一句:「殷將軍這般斬草除根真的妥當麼?若是報到聖上那裡,知道了殷將軍在謝大人下落不明卻還不竭力尋找的事情,殷將軍真的能圓過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