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家書(1/2)
過了十五,年味兒漸漸的淡了下去,從雲浮寄出的家書也到了益州城。
嬋衣坐在羅漢床上,一頁一頁仔細的看著家書。
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讓一旁的楚少淵忍不住側目,也不知道信上都寫了些什麼。
等她全部看完家書,一抬頭就見楚少淵盯著自己瞧,莞爾一笑,將家書遞給他道:「二哥是臘月里成的親,裡頭還有清姐姐給我帶的信,說他們成親的時候,二哥委實被刁難的狠了些,想想蕭家都是武將,遇見二哥這麼個羸弱的書生,怕是讓他彎弓射箭也有些難的吧。」
何況夏明徹從小便喜歡看書,雖說君子七藝,但除了看書之外,其他的技藝也不過是略略習得個皮毛罷了。
楚少淵聽她這麼說,忽地想起了他跟她成親的時候,夏明辰的刁難了。
他嘴角一彎,笑得歡暢。
「晚晚只擔心二哥被刁難,卻忘了我們成親的時候,我被大哥刁難的情景了?」
拿箭去射絲線銅錢,也虧得夏明辰想的出來,若不是他的武藝一直沒有落下,每日都有操練,只怕當下便要僵持在那裡,出醜是難免的,但若丟了晚照的顏面,便是夏明辰不奚落他,他心裡也要難受愧疚的。
嬋衣聽他把話題歪到不知哪裡去,忍不住笑著伸手輕輕打了他的胳膊一下,「我們現在說二哥,你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地方去!」
楚少淵笑了,將家書略略的看了一遍,又道:「二哥也不算羸弱的書生了,你不知道在福建的時候,二哥有多勇猛,那麼深的水,挽著褲腳說下就下,連我都自嘆不如,也怪不得蕭清會那麼喜歡二哥,拼了命的也要護著二哥周全了。」
這些事情還是頭一次聽楚少淵說起,嬋衣眼睛睜大,看著楚少淵:「怎麼從前沒說到過這事呢?那個時候是不是很危險?不是說去了福建是修河堤的麼?怎麼還要自己下水?二哥又不是河工,下水去做什麼?」
一連數個問題,將楚少淵問得也不知該回答哪一個。
他笑道:「也算不上危險,水患來的時候難免會有一些不方便的時候,那會兒正碰見大舅在河沿邊察看災情,大舅常年在福建,早患上了風濕,一到這種天氣腿就疼的不行,可偏偏還不能歇著,二哥心疼大舅的身體,便代替大舅下水去察看,不過後來就好了,河堤一開始修,加上從雲浮又過去些官吏們,一起料理,也就沒有那麼多危險的事情了。」
聽他說的輕鬆,但嬋衣心中明白,定然不會有那麼輕鬆的,即便是雲浮城裡的官吏們,也都是各顧各的利益,能夠升官發財是最好的,若是有什麼危險的事情,大多都是推脫出去的,前一世她在雲浮城裡接觸了那麼多的女眷,她們大多都是如此。
從女眷的身上便能看出一個家的家風,所以嬋衣對這些官吏向來沒有什麼好感,真正能為百姓做實事,且不懼危險的好官,當真不多。
所以大舅才會被皇上這麼看重,直接升他做了巡撫,也算是封疆大吏了。
不過這些事情她也不想多說,只是點了點頭,轉到了別的事情上:「也不知大哥在福建抗倭如何了,今年都沒有收到大哥的信,霏姐姐再過幾日便要生產了,大哥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去看看,當真是有些……」
楚少淵想到從福建傳來的消息,忽地皺了皺眉,「原本以為福建的仗很好打,但這樣都快要僵持了半年,還是跟半年前一樣,沒有什麼大作為,看來還得要過段時間才能有結論,不過你也不用急,福建那邊有大舅照應著,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嬋衣只是有些感嘆,聽他這麼說,自然也明白朝堂上的事情不是自己所能夠控制的,也就將這些心緒扔到了一邊。
「意舒,你說我要怎麼回信呢?清姐姐問我在這裡可安好,我倒是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就是有些厭煩顧曼曼整日的惹事,王府等開了年也可以修繕了,只是咱們帶過來的家具不夠,這裡的家具又不太合心,當真是煩惱的很。」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讓錦屏去取了紙墨筆硯來,心不在焉的磨墨。
楚少淵笑了,伸手接過來她手裡的墨條,緩聲道:「不急,你慢慢想要怎麼寫,忘了告訴你了,寧國公已經答應了跟周家的婚事,卓家少主換了人,往後不會再有這些么蛾子出來作亂了,至於家具的事情你也不要急,你想要什麼樣子的家具,我讓人去尋,總會尋到合適的家具,宅子的布置只管去弄,銀錢不用你愁。」
馬家已經將手中的鹽井跟馬幫拿了出來,楚少淵接手的同時,也給了馬家好處,所以這段時日她想要用大宗的銀錢是不必發愁的,但嬋衣卻想,在外頭尋得的東西想必是要花大價錢的,所以一直不願意讓他去尋。
只是這樣糾結來糾結去,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主意,只好作罷,輕嘆一聲道:「顧曼曼跟周摩也算是匹配了,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句話真是一點兒不假的,好在無論他們如何,都與咱們沒有半點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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