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2/2)
聽姨母說著說著扯上了母親,嬋衣歪著頭有些不解。
莊妃瞧她這副懵懂的模樣,想到朝堂上頭的事兒,笑意便落了些,只是到底沒忍心瞞著她,不清不楚的說了句:「夏世敬是個糊塗的,你便要多回去瞧瞧你母親,也省的生出什麼事。」
嬋衣皺眉,父親又做了什麼?怎麼她半句風聲都沒聽見,卻是姨母來告訴她這些的?
其實並不怨嬋衣不關心謝氏,而是夏世敬昨日一早上了摺子稟明了先前的彈劾都是子虛烏有,並洋洋灑灑的寫了許多來與謝家劃清界限的話,將皇帝惹得十分動怒,險些就在殿上給他難堪,到最後還是看在楚少淵的面子上,才沒有真的發落了夏世敬,而是口頭敲打了幾句,但即便是這幾句也是沒有留情面的。
而這件事兒本來就被夏家遮著掩著,楚少淵又在外頭,所以這些消息也就沒那麼快傳到嬋衣耳朵里。
只是莊妃聽見此事,多少還是瞧不起夏世敬的,並且這點瞧不起越來越深,才會在剛才出聲提醒嬋衣,怕謝氏在夏家過的不舒心,讓她多回去瞧瞧謝氏。
嬋衣乖順的點頭:「姨母放心,府中的庶務並不繁多,只不過這幾日因為過年,我才沒有往家中跑,等初二一早我便回去瞧母親,定然陪母親住一夜才回,您就放心吧。」
因為出嫁女是不能隨意回娘家的,尤其是過年過節的時候,因為要操持婆家的中饋,所以大燕雲浮城中便有二十九三十不回娘家的風俗。
莊妃笑著點頭,「我瞧你剛才嚇著了,現下離晚宴還有些時候,你在暖榻上歇一會兒吧,省的晚宴的時候沒精神。」
嬋衣也覺得有些累,便沒有推辭,和衣在暖榻上躺著假寐起來。
……
皇后回了宮中,越想越覺得可能是皇帝發現了端倪,才會將她喚了過去,反覆的問徐姑姑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徐姑姑當時已經被打暈在地上,哪裡知道她曾經被帶去過慈安宮,更是不知道怎麼被帶到芙蕖殿的,只知道一醒來便看見皇帝那張威嚴清冷的臉,嚇得她險些要將事情全盤托出,還是後來回過神來,咬著牙自己扛了罪責,才沒有讓皇帝懷疑。
此時她整個人又累又乏,且頸子後頭疼的要命,卻還要回皇后的話,忍不住就帶了些疲憊之意。
皇后心中焦急,哪裡管她是不是疲憊,翻來覆去的問了好幾遍,直將徐姑姑問的整個人快虛脫在那裡,才罵了幾句:「廢物,養你還不如養一條狗!」「賤人,若因為你壞了事,定要你碎屍萬段!」這樣既傷人又歹毒的話。
徐姑姑早聽的麻木了這些話,唯唯諾諾的應承了過去。
而皇后卻越發不安起來,在原地踱步許久,終下了決心,讓宮人去喚了太子進來。
太子正在東宮準備宮變事宜,聽見宮人稟告,說皇后喚他過去,有要事與他商議的時候,他覺得有些古怪,母后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這個節骨眼上,還喚他去,只怕是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將剩下的事都扔給了一旁的太監,自個兒快步去了朝鳳宮。
皇后一見太子進來,立即眼淚汪汪,將殿中的人都打發出去之後,皇后這才將先前見到皇帝的事情倒了個一乾二淨。
太子一聽險些被氣炸,他忍不住抱怨道:「母后怎麼這樣著急?不是說了無論罰跪也好還是什麼也好,您總是有辦法不去理會她還讓她覺得不舒坦的,可您怎麼就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將人扔到靜遠宮去的?靜遠宮那是冷宮,今天又有大事,您這是要我的命吶!」
皇后臉色也很不好看,被太子這麼發作也沒有反駁,只是關心的道:「皇兒,我瞧你父王似是察覺到什麼了,剛才竟然連看我都不願看,徑直讓莊妃處置了這事,若不然,若不然今日就罷了,改日再籌謀也不遲。」
太子此時已經無力跟皇后多說什麼了,他沉聲道:「母后不必焦慮,這件事兒皇兒一定給母后一個交代,必不會讓母后的期望落空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出走,有些受不了皇后的絮叨。
皇后心中擔憂,又怕傷了太子的心,只好目送著太子的背影,在後頭囑咐道:「皇兒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萬不可一意孤行,你且想想母后,想想太子妃,再想想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