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難(1/2)
有這樣一個性子活潑的丫鬟在,還是多少能夠緩解一些氛圍的,而嬋衣自己也十分捨不得將錦瑟這樣的丫鬟放到外頭去,想了想,道:「那我便讓人問問鄭小郎,看看他是否也對你有意,不過說好了,你往後可不能這樣不管不顧的嚷出去,讓人聽見了要說你不莊重,若是讓鄭小郎的爹娘聽見了那還得了!」
錦瑟福身笑道:「那是自然,若不是王妃問我,我自然是不會將這些事到處說的,就連錦屏姐姐都不知道這件事。」
錦屏聽錦瑟這副得意的口氣,簡直是有些啼笑皆非,伸出食指重重的點了她的額頭一下,嗔道:「說你愣你還真愣上了,這種事兒哪個女兒家不是偷偷藏著掖著放在心裡的,偏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還好王妃性子寬厚,若遇上個性子狹小的主子,看不將你打個皮開肉綻!」
錦瑟吐了吐舌頭:「正是因為是在王妃面前,我才敢這般放肆的,若是對著錦屏姐姐,我可是半點都不敢流露的,就怕錦屏姐姐惱了我。」
「這麼說來你還委屈了不成!」錦屏忍不住瞪她一眼。
一屋子丫鬟聽她們這麼打著嘴仗,又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正說笑著,二門上的丫鬟急匆匆的進來稟告:「王妃,宮裡來人了,說是有皇后娘娘的口諭。」
嬋衣心中猛地一驚,皇后什麼時候從朝鳳宮解了禁的?怎麼她一點兒風聲也沒聽到。
她急忙站起來道:「快將人請到花廳!」
屋子裡的丫鬟們連忙給嬋衣更衣梳頭,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宮裡頭傳話的宮人也到了花廳。
來的宮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官兒,容貌上頭看不出有什麼出挑的地方,圓圓正正的臉盤,臉上的笑容和善而親切,保養得極好,一點兒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嬋衣笑著看向宮人:「不知皇后娘娘的口諭所謂何事?」
宮人恭敬的行禮,聲音溫和而低沉:「明兒就是年三十了,咱們宮中的慣例是三十的時候祭拜太廟然後吃宴席的,皇后娘娘得知三王爺遠在福建,怕王妃一個人在府中寂寞,特讓奴婢請王妃一同入宮吃宴席呢。」
雖然宮人的禮儀完美無缺,而且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十分的恭敬,但嬋衣就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安,且伴隨著宮人那抹完美的笑容之下,越來越盛。
宮人靜靜的等候嬋衣的回答,並不催促。
嬋衣抬眼看了看宮人不慌不忙的樣子,將心神穩了穩,笑著道:「皇后娘娘體恤妾身,真是讓妾身感到受寵若驚,既然這是宮中的慣例了,那妾身必然謹遵皇后娘娘口諭,只是不知道明天什麼時辰入宮妥當呢?」
宮人聽了她的回答,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幾分,柔聲道:「一般都是過了早朝的時辰入宮,然後晚膳過後回府,不過皇后娘娘說了,今年大燕不順的事兒太多了,所以想要跟幾個皇子公主們一道兒守歲,便特意吩咐奴婢轉告王妃,在未時左右入宮便是了。」
嬋衣心中「咯噔」一下,只覺得那股子不安似乎已經落到了明面兒上,讓人覺得裡頭必有內情。
她忍不住想,皇后娘娘這樣的部署,難道裡頭有什麼深意?
照理說楚少淵是直接導致衛氏一族流放的罪魁禍首,皇后娘娘便是再大度也不可能會對她這般和顏悅色,更何況皇后並不是個寬和的人。
只不過即便事實是嬋衣所想的那般,嬋衣在此刻是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的。
她笑著點點頭:「那好,這幾日府上的庶務太多太亂,索性還有些時間,夠我將府中事務交代好。」
宮人也笑了笑,沒有說半句閒話便告辭了。
嬋衣讓人給她打賞,她連瞅都沒有瞅一眼便推辭了。
嬋衣心中那股子不安之感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近越來越大。
直到到了第二天未時末,嬋衣才磨磨蹭蹭的入了宮,身邊只跟著錦心跟錦屏兩個丫鬟。
……
太子正在朝鳳宮跟皇后說話,便聽見宮人來報,說安親王妃已經到了殿外。
皇后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已經知曉了,並沒有急著宣安親王妃進來,而是轉過頭來對太子道:「皇兒,雖說將她傳進宮來能省些事,但本宮一想到你舅母的死,就看她渾身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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