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暈(2/2)
舒月姑姑在宮中多年,自然不會不認得被兩個丫鬟駕著的徐姑姑,她更知道徐姑姑是皇后的心腹,若不是要緊事,是不可能被皇后指派的,當下便道:「王妃稍候,太后娘娘還在歇息,待我去稟告一聲。」
嬋衣笑著道:「有勞姑姑了。」
舒月姑姑進了內室,將安親王妃帶著昏迷的徐姑姑求見的事告訴太后,太后忍不住沉思了起來。
雖說皇后是被皇帝解了禁足,但皇帝的心思她大概是知道一二的,皇帝絕不會因為此事而重新啟用衛家,更何況是皇后這麼個他向來便不喜歡的正室,所以皇帝此番舉動無非是讓太子安心罷了。
太后想了想,讓舒月姑姑給她梳了個圓髻,又換了件常服,便傳了嬋衣進來。
嬋衣恭敬的行禮,說了些吉祥話之後,才說起了在皇后宮中發生的事。
「……原本今日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口諭來宮中陪皇后娘娘守歲的,妾身因不知宮中宴席的時辰,皇后娘娘要徐姑姑教妾身宮中的規矩,妾身自是乖乖領命的,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這個徐姑姑不知是不是吃錯了藥,竟然帶妾身去了一個荒蕪人際的宮殿,
「妾身怕是有人要算計妾身,便命了丫鬟將徐姑姑了,妾身左思右想之下,覺得徐姑姑可能是被人指使著要陷害妾身,妾身又想到徐姑姑是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奴才,妾身若是回了朝鳳宮,只怕徐姑姑一張嘴紅口白牙的誣陷妾身,妾身只好將徐姑姑帶到太后娘娘這裡來,
「還請娘娘替妾身做主。」
直至今日,嬋衣也沒有喊太后一聲皇祖母,不過是因為太后一直不喜歡楚少淵的緣故,連帶著她也不招太后喜歡,所以她自然也不會硬是要湊上前去討太后的厭煩。
只是在太后耳朵里,就聽出了幾分生疏的意思,她看了眼在地上昏迷著的徐姑姑,又看了眼嬋衣,心中的不喜之感越發的甚,沉聲道:「既是如此,你便更不應該將人帶來哀家這裡,哀家早不理後宮之事多年。」
嬋衣詫異極了,雖然她沒有明說這件事背後藏著的東西,但太后就一點兒也不去想,為什麼徐姑姑敢帶她倒偏無人煙的偏殿去?為何徐姑姑對她說話竟然這般的不客氣?要知道太子已經失勢了,即便徐姑姑是皇后的心腹,但再如何也是個奴才,惹惱了她,轉頭楚少淵就不會對徐姑姑客氣。
而這種種的異樣表明了宮中必然是有什麼事在醞釀著的,雖然她並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但前一世在侯府做了多年的管事奶奶,她雖然進宮機會不多,但每每有什麼大事,總是要陪著婆婆蘇氏進宮的,因為誠伯侯府不算有權有勢的勛貴,所以許多事都不避諱著她,而以她的經驗來看,即將發生的事情想必不會是什么小事。
可就是這個時候,太后竟然推脫的一乾二淨,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中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愁。
太后不喜歡她,這是一早就知道的,但她沒料到太后竟然不喜歡她到了這個地步。
她想了半晌,想不出什麼法子來,無奈之下只好福身告退。
……
朝鳳宮,皇后等了半晌都沒有等回來徐姑姑,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她不過是想將安親王妃關到偏殿凍一凍她的,怎麼徐姑姑這麼一件小事都沒有辦好?
幾個公主在她這裡請了安,便各自回宮準備今晚的晚宴了,殿中霎時間空蕩下來。
而越是臨近那件事,皇后心中就越發的難安,她看了眼身邊的宮人:「去偏殿看看,怎麼徐姑姑還不回來。」
宮人應聲去了。
只是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宮人便急匆匆的跑回來。
「皇…皇后娘娘不好了,」宮人跑得急了,上氣不接下氣,「安親王妃將您告到了皇上那裡,莊妃娘娘派了人請您過去呢!」
皇后騰的一下站起了身,不敢相信一般的看著那個宮人。
宮人還在急喘著氣,下一刻就天旋地轉,尤其是心口,疼痛難忍。
「賤人!說什麼本宮不好了?本宮好端端的在這裡,哪裡不好了?不好的是你這個狗奴才!」皇后厲聲道,「將這賤人拖下去杖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