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1/2)
嬋衣心中感嘆,還好這一世蕭洌在西北守關,不會再攪合到福建的政事上頭去,也好過讓他平白的丟了一條性命,卻成全了四皇子。
她看著吳氏懷著身孕還忙裡忙外的身影,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來。
這樣溫婉的女子,不知她上一世聽到自己丈夫戰死的消息是如何的傷心,好在這一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那麼,雖說蕭氏三傑這一世不一定會像上一世那樣被人熱議,但蕭清嫁給二哥,想來她心裡也是高興的吧。
嬋衣一邊胡亂的想著,一邊吃著宴席,直到吃過宴席坐到馬車上,她還有些神遊天外。
而同乘一車的楚少淵在宴席上頭也聽見了些關於福建的消息,心中有些煩悶,便將車窗微挑開一條縫隙,冷風迎面吹了進來,讓他整個人為之一振。
嬋衣被這陣冷風一吹,身上止不住便覺得有些冷,搓了搓胳膊,回過神來看著楚少淵,發覺他正往窗外望,眼神當中有幾分冷冽的光芒凝在裡頭,看上去沉穩倒是沉穩,就是不帶點兒暖意,讓人心中發寒。
她忍不住將手中的暖手爐往他手裡一塞,強硬的將他還在怔愣的神情扳了回來。
「這是怎麼了?不是來之前還好好的麼?」嬋衣見他表情有些嚴肅,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是生病了麼?也不燙啊。」
楚少淵彎彎嘴角沖她笑了笑:「晚晚這是幹什麼?」
嬋衣努了努嘴,「你方才的表情好嚴肅,今天不開心麼?」
楚少淵搖頭,「沒有的事,不過是在想事情罷了,你莫要操心我。」
唔,比平日裡的話要少了許多的樣子,嬋衣抿了抿唇,似乎這幾日他的心緒就一直不是很好,但卻不知他是遇見了什麼難事才會這般。
她忽然想到之前一直愣神的事情,四皇子如今已經去了福建,若是前世在福建的戰役還會發生,那四皇子這一世豈不是又要立下汗馬功勞,讓皇上垂愛麼?
她連忙伸手去拉了拉楚少淵的衣袖。
楚少淵低頭,一臉莫名的看著她。
「意舒,你說福建現下的這個情況,扶餘人會打過來麼?眼瞧著就快要過年了,若是扶餘人打過來了,可怎麼好!」
嬋衣的這個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秦伯侯還尚未問斬,而扶餘人又在福建跟秦伯侯的舊部有往來,若是扶餘人真的有這個心,只怕這一仗是避不開的。
楚少淵神情有些發沉,卻還是儘量將聲音放的輕和,低聲道:「你別擔心,若他們當真敢打過來,父王的十萬鐵騎也不是吃素的,總歸會將那些異族人趕跑的,而且福建距離雲浮路途遙遠,即便是真打起來,也不會影響到雲浮城。」
嬋衣卻是扯住他的衣衫,嘟著嘴認真的看著他道:「意舒,你答應我,無論情況多麼差,你都不能去福建,哪怕是皇上指派你去,你也不許去,就說,就說你傷勢未復原,不能夠隨軍打仗。」
她的這番話讓楚少淵聽得一愣,反應過來,伸手去碰觸她的指尖,聲音輕輕慢慢:「晚晚多慮了,父王不會派我去的,福建的仗不會這麼容易就打起來的,秦伯侯雖然是個誘餌,但也別忘了他是燕人,即便妻子是外邦人,可在別人的地方上,身份一事只怕也不容許混淆。」
雖是如此,但嬋衣還是一定要聽他親口保證,不許他顧左右而言他。
楚少淵瞧她這般孩子氣,忍不住笑了,舉起手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會去福建,嬋衣這才放下心來。
等馬車回到王府,剛進大門,穿過影壁,張德福便迎了上來,「王爺,王妃,輔國公跟夫人來了,輔國公夫人在花廳等著王妃呢。」
嬋衣跟楚少淵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布滿了驚訝之色。
他們過來又是要做什麼?
猜不透之下,楚少淵只好輕聲叮囑:「若是輔國公夫人遞給你什麼東西,你先不要收,都退回去,等人走之後我們再商議。」
嬋衣鄭重的點頭,見他這般老練,又忍不住腹誹,也不知他腦子是怎麼長的,這樣的小事方方面面都能顧及到。
……
回到內室的嬋衣,在花廳當中接待了輔國公夫人。
與上一次見輔國公夫人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輔國公夫人顯然是心中有事,她時不時的露出一點擔憂,則讓嬋衣忍不住對事情好奇起來。
輔國公夫人抿了口茶,閒話家常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出自己今日來的目的。
她將一個信封放在桌案上,輕輕推到嬋衣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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