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惡意(2/2)
即使不接受也沒關係,反正師傅也管不到他頭上。
楚少淵心中並不將這件事當一回事,笑著拉了嬋衣的手,上了馬車一路直奔夏家。
……
宮中接連兩次出事都出在了東宮,太子跟太子妃的死一傳出來,朝堂上幾乎要炸開了鍋。
許多朝臣都不同意兩個王爺外放到那般偏遠的地方,尤其是楚少淵作為安親王,在眾位皇子當中屬於身份地位最高的一個,不但生母是仙逝的皇貴妃,而他本人更是有能力有才學又有魄力,問鼎皇位綽綽有餘,朝中跟隨他的人也多,所以大家都不願楚少淵去川貴。
而另外一撥人則是四皇子楚少涵的死忠,他們認為四皇子出身高,雖然淑妃被降為淑嬪,但淑嬪的母家是寧國公府顧家,顧家祖上就立有赫赫戰功,而且家訓嚴苛,寧國公如今更是在川貴做了總兵,將川貴一代治理的井井有條,這樣的一個有著雄厚外家的皇子,又是個溫和的少年,往後坐上皇位,一定要比三皇子那樣執拗陰沉的性子要好打交道的多。
所以另外一撥人則是擁護四皇子,且這一撥人越來越多。
朝堂之上每日都要為這些事情爭執不休。
文帝在這件事情上一反常態,並沒有給臣子們太多的反對時間,一道聖旨便將這件事塵埃落定了,即便是臣子們再吵鬧的厲害,總不至於要天子真的將這聖旨收回吧,若真的收回,這道聖旨豈不是成了笑話?天子的聖旨成為了笑話,下頭鬧事的臣子總是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所以四皇子一黨則想盡一切辦法,要將楚少淵徹底的打入谷底。
這件事也是文帝所預料到的,所以當他拿到了彈劾楚少淵的奏摺的時候,心中當真是一點兒驚訝的念頭都沒有。
「你瞧瞧,這便有人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文帝一邊將摺子翻過去,一邊兒淡淡的對著他手掌心裡的那一塊黃田玉雕刻的貔貅說著話,「當年朕也是如此的被他們用這樣的法子陷害,若不是有你在一旁出主意,只怕朕也坐不到現如今的這個位置上。」
他看著看著,忽然低低的咳嗽了幾聲,感覺五臟都泛著癢意,很想咳個痛快,但他知道他這個病,越是咳就越不容易好,他只好忍著那股子癢意,胸口不斷起伏,才將咳意壓下去。
腥甜的味道也順著這股子癢意被壓了下去。
文帝悶悶的看著手中的這十來本摺子,真想一把揮開,再也不管。
他輕輕的道:「不急,不急,再磋磨磋磨,還是太年輕,太年輕了,年輕便容易氣盛……」
他所經歷過的那些失敗,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個兒的兒子再經歷一遍,只好先由他這個做爹的將事情壓下去,然後再手把手的教會他,這樣他才能安心的閉上眼,去見她。
文帝清幽冰冷的眸子裡,乍現一抹柔光,而這抹柔光卻沒有停留太久,在眼中一閃而過。
他高聲的喊了一聲:「趙元德!」
趙元德立即躬身進來:「奴才在,皇上有什麼吩咐?」
文帝抿著嘴角,清冷中帶著些不虞:「去將三皇子給朕叫來!」
趙元德立即應聲,轉身去吩咐了。
……
楚少淵還在夏家跟夏明徹研究輿圖上行走川貴的路線,就被這一道口諭給叫去了宮裡。
嬋衣守在夏老夫人的身邊,笑呵呵的拿了新做的薔薇花頭油,慢慢的給夏老夫人梳著頭髮。
「祖母,您每日記得擦這頭油,可活血化瘀,還能安神,也不需擦的太多,您看,只要手掌當中蘸取這麼一小點,大約也就是鵪鶉蛋大小的這麼一小點,慢慢的擦在頭上,就能讓頭髮又光又亮。」
她念念叨叨的模樣,叫夏老夫人想起了她小時候,還在自個兒身邊養著的時候的光景了。
夏老夫人不由得笑了,應道:「噯,祖母都記得了,晚晚手巧,每日裡熏的香都是你給送來的安神香,只怕你這一走,安神香都要斷頓了。」
夏老夫人笑得很和藹,只是笑容之中多少帶了些落寞。
想也是,看著嬋衣從那麼一小點的小人兒,慢慢的長得這麼大了,一眨眼嫁了人,再眨眼,連及笄都不曾就要送她出帝都雲浮了,再往後能不能再見著,就難說了。
她這心裡,就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大塊心頭肉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