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走狗(1/2)
嬋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流言,從菱花鏡中看了楚少淵一眼,「四皇子真這麼蠢?蠢到散播這樣的流言去給皇上添堵?」
她一點兒也不信這會是四皇子自己散播的,若是說楚少淵先前說的那一條傳言,說三王爺將四王爺害到如此地步,這倒有可能是四皇子散播的。
可之後的,大婚時的雷雨天,是因為老天示警皇上,四皇子清白不該離開雲浮;四皇子妃是三皇子挑剩下的;甚至說四皇子妃被厲鬼纏身,在大婚那一日變回原形,是老天的預警,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即便四皇子要陷害楚少淵,也不會給自個兒媳婦兒身上潑髒水吧。
楚少淵笑得一臉得意:「晚晚猜的沒錯,後頭那幾條都是我加上去的,所以父王才會這麼厭惡老四,一腳將人踹到了江南,還派了燕雲衛看著他,不讓他再興風作浪。」
嬋衣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將錦屏插到發間的金簪拔下,「換個輕省些的,咱們今日要去逛市集,這簪子太沉,不當心弄掉了就不好了。」
錦屏點頭,從梳妝匣當中挑了一支桃木簪,遞給嬋衣:「這一支輕省,且在釵頭還雕著芙蓉花,好看的緊呢。」
嬋衣看著髮簪笑了,這支髮簪還是先前楚少淵幫她做的那把桃木劍,用剩下的木料,雕了給她玩的,她覺得新鮮,便收了放在匣子裡,如今再看倒還真是輕巧。
她點頭:「那就這支吧。」
楚少淵在後頭看見她要帶那支他隨意雕來的桃木簪,臉頰一下子便升起緋紅。
這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出現他送的東西,他心中一甜,不由得往她身上看去,嗯……最好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他給的才好,這樣她就會時時刻刻的記著他,不會再跟先前一樣,因為什麼習武便不理會他了。
嬋衣穿戴好,回頭看見楚少淵站在那裡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問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
楚少淵眸子眯起,笑著看她:「今天我們去城裡看看有沒有什麼好些的金鋪,你瞧你成日裡戴的不是宮紗就是金簪,連些漂亮的髮飾都沒有,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摳門,不給媳婦穿金戴銀呢!」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呀?
嬋衣挑眉,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她的首飾一向不缺的,從沒有進門的時候母親跟祖母給她準備的頭面兒就有好幾套,其中祖母綠的翡翠頭面兒跟藍田玉髮簪她不過是嫌太貴重,戴了容易叫人調理,所以才閒置在庫房,便是同楚少淵來川貴也沒有帶來,他不是不知道的,怎麼忽然來這麼一句。
楚少淵笑得一臉精明,攜了她的手便出了驛站。
……
四皇子卻剛剛走出了雲州,他看著遠處茫茫的一片,忽的有一種寂寥之感。
也不知父王到底是怎麼想的,將老三的封地放到了川貴那一帶,川貴那裡的總兵是舅舅,若是他在川貴出了事,川貴的官員們就要換一撥,等往後自個兒若是登基大寶,再要往川貴那地方安插自己人,豈不是又要費一番功夫了。
他招了招手,馬公公立即來到他面前。
「去將常管事叫來。」
有些事朝廷上的暗線不能動,就只有動用江湖幫會的力量了,任憑你老三再神通廣大,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便是有三頭六臂都給你全砍下來!
馬公公看了眼四皇子,小心翼翼的道:「爺,只怕是不行,燕雲衛一直盯著,常管事給人感覺又有些太過於凌厲,燕雲衛的人個個都驚得跟鬼似得,萬一瞧出來,回去稟了皇上,只怕是……」
四皇子臉色一沉,他幾乎都將這件事忘記了,大燕的官吏只看到了父王將他私人的禁衛軍派了給他,保護他的安全,都以為他得寵,卻沒有想到,這些禁衛卻不單單是保護他的安危,更是要將他儘快送去江南,這一路上,除了吃飯睡覺,他們沒有一刻不在趕路。
一天當中連他解手的時間都快沒有了,他原本打算在路上安排一些事情的,可卻因為這些人在一旁盯著,都給耽擱了,只怕等到他去了江南之後,再騰出手來對付楚少淵,那楚少淵也早到了川貴!
一想到這裡,他心中便翻湧起無名怒火,這些人偏偏又不能殺得一乾二淨,當真是有些棘手。
他咬了咬牙:「那就等晚上燕雲衛入睡之後,叫常管事來我房裡。」
驛站總是要有人住的,他是王爺,隨隨便便的就能夠找來通行證給常逸風。
所以常逸風在三更的時候瞧瞧入了驛站,也沒有引起什麼騷動。
為了不被燕雲衛發現,四皇子的房裡沒有亮燈,常逸風摸黑入了四皇子的房間,輕輕敲了敲桌案。
四皇子一直坐在桌案跟前,月圓之日,外頭很亮,照得屋子裡也不暗。
他低聲道:「你去找到楚少淵,然後……」
他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常逸風皺了皺眉,輕聲回道:「只怕不妥,我查過了,這一路上明里暗裡的三王爺身邊有不少人在保護他,能接近他都不易,更何況是做這樣的事情,我們青夜宮可不是鳴燕樓,也沒有鳴燕樓那麼多的殺手,若不然王爺調些死士與我,我定然保證將人頭給王爺送來。」
四皇子氣結,若他手中有拿得出手的死士,哪裡還會用到他這樣的江湖幫派,哪裡會在他投靠的時候,稍微猶豫便同意了,想他自個兒一個皇子之尊,卻將這樣的江湖組織收在手中用了,怎麼都覺得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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