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師傅(2/2)
但既然是楚少淵吩咐的,她也不好說什麼,隔著門板應了一聲,然後便去叫人準備了。
屋子裡頭已經沒有完整的,可以供人坐的地方了,除了沈朔風睡的床還完好無缺之外,已經是處處破爛了,就連窗戶上頭糊著的桃花紙都被掌風颳起。
楚少淵輕咳了一聲,剛才被覺善禪師打到了胸口,氣血有些翻湧,「還請師傅移步到偏廳,徒兒好好的敬您一杯。」
覺善禪師沒有理會他,反倒是將他的手腕一把抓起,仔細聽了聽他的脈。
「好小子,受過那麼重的傷,竟然也挺得過來,到底是不一樣!」覺善禪師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反而有些師傅的慈眉善目的樣子了。
楚少淵笑了笑,沒有答話。
到了偏廳,嬋衣已經布置好了一桌子酒菜。
見楚少淵進來,她從上到下認真的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沒有事之後,才安下心來。
覺善禪師笑著道:「你這小娃娃,他如今的功夫不比我差,你擔心他倒不如擔心你自己!」
嬋衣聽他這話,忍不住有些驚訝起來,擔心自己什麼?她又不會跟別人打架。
見她這樣的神情,覺善禪師看了楚少淵一眼:「原來你喜歡的竟是這樣嬌滴滴的小姑娘,怪不得你不喜歡阿元。」
阿元?聽上去就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嬋衣皺眉,怎麼沒聽楚少淵提起過這個阿元?
楚少淵瞠目結舌,這個老不羞!他在晚晚面前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他連忙對嬋衣解釋:「師傅他老糊塗了,阿元是師傅收留的一個棄嬰,因為體格十分適合習武,所以師傅便將她一直養在身邊,等回頭我再與你解釋,你先去忙吧。」
他原本是想讓嬋衣跟師傅好好相處一下的,可見到覺善禪師這副模樣,他哪裡還敢讓嬋衣留下來,只好先將嬋衣支開,再說其他。
嬋衣抿嘴笑了,楚少淵比她還要緊張,讓她反而不那麼在意這些事情了。
而且即便是前一世,她也沒有聽說過楚少淵身邊有這麼一個叫阿元的姑娘。
她點頭:「你身子不太好,少喝一些。」
囑咐完他之後,嬋衣便扭頭走了,倒也不是不擔心,只是楚少淵既然有這樣的安排,那便說明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很多時候,她都是不願意違背他的意願的。
覺善禪師在嬋衣剛走,便夾起一筷子紅燒肉嚼起來,嘴裡無限唏噓:「到底是有了媳婦便忘了師傅,這些年難為了你師傅我還為了你這臭小子東奔西跑。」
楚少淵笑著搖頭,師傅總是如此,看上去就像是個慈眉善目的僧人,但實際上卻是心眼兒多到讓人忌憚,就連話都是十句裡頭通常九句都是假的。
他無奈道:「師傅收我為徒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呢?而且師傅不是說你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怎麼沒告訴徒弟大名鼎鼎的覺善禪師便是你呢?師傅你到底還隱瞞了我多少事?」
「嘖嘖,」覺善禪師感嘆兩聲,一點兒也沒有騙人的覺悟,甚至還猶在數落著楚少淵,「這不過才做了兩年的王爺,這麼快就開始盤問起你師傅我了?看你選的那小娃娃,連點切豆腐的力氣都沒有,若是你此去危險重重,你是要拼命護她,還是將她撇到一旁?不過看你也不像是能將她撇開的人,只怕你的命沒了,還想要護著她吧,也不知你是像了誰!明明兩個人都不是這樣的……」
他最後一句話很輕,像一片羽毛似得,輕飄飄的落到了楚少淵的耳朵里。
只是楚少淵聽到的瞬間,再也不會像一開始聽見時那般怔愣了,有些事情他知道早晚都會有個結果。
不管覺善禪師是母妃的故人,還是父王的故人,他總會知道的。
是的,覺善禪師並不是突然從天而降的人。
至少他能夠從覺善禪師待他的蛛絲馬跡之中察覺到,這個人一定是與母妃,或者父王相識的。
否則他不可能用了這樣大的力氣來教自己武藝,更不可能幾乎是傾盡一切的教導自己。
他曾經與簡安禮交過手,雖然只是切磋,但他明顯的感覺到,簡安禮的武藝強歸強,卻終究不如自己紮實,更不如自己所學的多。
再看簡安禮那一手的醫術,他則更加肯定一點,師傅他,是有意要將簡安禮培養成一個大夫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師傅為什麼會這麼做。
覺善禪師也沒有對他說的打算,只是將先前的話題重新提到嘴邊:「你以為你去川貴,天高雲闊的,就真的沒有人會對你下手了,要我看,你身邊的破綻實在太多了,若是你就這麼不知死活的去了,到時候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