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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發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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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的臉色由白轉青,心中惴惴,當初離開雲浮城的時候,他壓根就是恍惚著離開的,當初…當初……他左思右想,當初文帝叮囑過些什麼話,他根本就不記得了,他當時滿門心思的都在四皇子身上,便是現在,他的心思也在四皇子身上,他想要多替四皇子做些事,想要多替顧家、多替膝下的兒子謀得一個前程似錦。

兒子……他的臉色一黯,兒子已經沒了,他做的這些都沒有了意義,這種心思折磨了他一路,他曾想過面聖的時候,想過諸多的藉口跟理由,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自己的盲目與空洞。

「臣……臣知罪!」

文帝垂目掃了眼幾乎是趴伏在地上,頭髮像雜草一般的寧國公,眼神厲若刀鋒。

「現在知道自個兒犯了錯?知道求朕饒你一命,晚了!顧仲永,若不是朕念著你與朕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上,早就將你千刀萬剮了!你為何會被朕放到川貴?你自個兒心裡頭還不記著這教訓,你腦子裡想什麼,朕一清二楚,你是瞧朕年邁不濟了,趕著投別的主子,想要得一個從龍之功,好讓你顧家再上一層,你現在已經是一等公爵,再上一層是要做外姓藩王?朕的幾個皇子就在你手裡頭自相殘殺,你在一旁跟看大戲似得,如何?這齣戲可好看?」

天子衝上額角的怒氣顯而易見,寧國公縱然是有幾年沒有看見過文帝的怒氣,但再一次看見的時候,仍舊止不住膽戰心驚。

「臣不敢!臣絕不敢有這樣的心思!皇上誤解了,臣……臣自從到了川貴之後向來是安分守己,就連三皇子殿下到了川貴,將臣手中的兵士換了一撥又一撥,臣也沒吭聲,臣手底下軍士的軍需,也都是最後才拿到手,臣……」

文帝冷笑一聲,打斷了寧國公:「你是想說你在川貴過的艱難,老三處處擠兌你,不讓你在川貴有立足之地?那老三王府裡頭進的那些刺客殺手又是從哪兒竄出來的?別更朕打馬虎眼,說什麼川貴的局面不穩,有人要暗害老三!」

寧國公這會兒才徹底的慌張起來,他先前曾經對三皇子做的那些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能瞞住所有人,但也不應該就這樣容易被人挑出來才是。

「朕再問你一句,你手底下的那隊死士,你是什麼時候偷偷養的,養起來是要做什麼?」

文帝眸子裡頭儘是厲色,在看向寧國公時,再沒有尋常時候的好心性。

「臣沒……」寧國公還想狡辯,可餘光里看見一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他旁邊,他一側頭,眼睛瞬間睜大,「李江……你怎麼會?」

李江也被馮明帶了回來,所以寧國公根本就是辯無可辯。

「說吧!顧仲永這兩年在川貴都幹了什麼好事,既然你是顧仲永最得力的手下,想必你說的話,顧仲永不會再有什麼話可辯的。」

文帝這麼一句話,便足以讓寧國公一頭撞死在乾元殿裡,他太了解李江的為人了,他會重用李江也是因為李江重情義,可就是這麼個重情義的李江,卻因為別人待他的一些恩情,將自己徹底出賣掉,這樣的事情,讓寧國公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接受。

李江沉聲稟告:「寧國公他開頭的時候心繫川貴百姓,做了許多的好事的,只是在三皇子殿下到川貴之後,才開始漸漸的有了變化……」

李江一條一條說的清楚明白,寧國公臉上的顏色也一點點的從青轉為灰,像是臉上所有的神采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只剩下一個殘破的身子等著文帝的發落。

文帝靜靜的聽著,聽到氣憤之處,忍不住狠狠的瞪著寧國公,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拉黨結私,擾亂朝綱之人,當初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會將衛家一家流放到外,也不會將太子廢黜,這些事情一過,他本以為朝中應當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可偏偏這些事情一再的出現,多到他這個皇帝都應接不暇了。

直到李江溫聲將這些事情都說完,文帝的臉色難看極致,寧國公這才死了心。

「朕原本想饒你一命,可奈何朕的江山社稷不允許,滿朝大臣跟不會允許朕放任你這麼個禍亂朝綱之人存在!」

文帝冷聲傳令,將寧國公收押到了天牢當中,具體的罪狀待定。

這個待定兩個字,就隱含著無數種可能性,雲浮城裡頭看好了四皇子的那些世家,紛紛都後悔不迭,這會兒都不約而同的在自個兒家裡裝鵪鶉,半點兒都不敢上去探聽風聲,更不敢替寧國公說話。

那些掌握了的證據,無一不在顯示著寧國公在川貴結黨營私,以及四皇子在江南幾年來的荒唐。

文帝看著看著,便忍不住全都將那些東西拂到地上,火氣壓也壓不住。

「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事兒!」文帝一臉怒容,指著地上馮明遞上來的東西,他恨得都想踩上好幾腳,若不是真的看到了這些,他如何能夠相信,從小一同長大的,他一心想要留住一家性命的顧仲永,背地裡竟然做了這麼多擾亂江山的事兒。

趙元德不敢搭話,小心翼翼的將那些摺子拾起來,一一的放到桌案上。

「皇上,您身子進來不太好,太醫吩咐您要少動怒……」

「由得朕不動怒麼?朕也是個人,又不是個物件兒,不知道喜怒!都說皇上息怒,若是這怒氣能夠平白無故的就熄滅,那那些一怒便伏屍百萬的皇帝,就都不存在了!」

文帝氣呼呼的起身便往殿外走,趙元德心中嘆了一聲,連忙抬步跟上。

宮闈裡頭的小路曲曲折折,讓人眼花繚亂,皇帝這會兒心情極差,他所要去的只有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向來是被當做禁宮的。

趙元德一瞧見文帝的方向便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麼,雖然心裡頭有意要勸一勸的,可在看見文帝那麼個乾瘦乾瘦的背影時,又覺得無奈,且有些莫名的心酸。早知道會成了這樣,皇上一開始八成兒就不會做那麼個決定,可這會兒再後悔又能有什麼用?

文帝走的很匆忙,直到到了殿外,他才吩咐:「在外頭守著就行了,不用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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