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威風(1/2)
四皇子因為疼痛臉色變得蒼白毫無血色,這會兒連痛呼都呼不出聲來,捂著肚子沒有半分儀態的趴伏在床上,縮成一團,悶悶的樣子像是要暈厥。
一屋子的下人慌了,生怕四皇子有什麼意外,從這邊忙活到那邊,請大夫來的,去煎藥的,還有去請朱瑿過來的,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子濃濃的恐慌意味。
「都亂什麼?慌什麼?」朱瑿剛踏步進來,就看見一屋子下人亂成一團,忍不住呵斥一聲,轉過臉來看向御醫,「王爺這會兒是什麼情況?這麼這麼幾天了,還沒將王爺醫好?」
守在一旁的御醫滿臉恐慌與無奈,「腸癰向來是有輕重之分的,而王爺的病情太重,臣等委實已經竭盡全力,可……」
這話若是說給淑妃聽,淑妃定然會狠狠將這個御醫拉出去打一頓,但說的對象是朱瑿,則大大不同了起來,朱瑿只是點了點頭,還輕輕揚了揚嘴角。
「也確實怪不得你們,但這會兒王爺痛成了這樣,總該有個法子止痛才好。」
朱瑿眼睛盯著一臉冷汗的四皇子,心中沒有半分同情的感覺,甚至還隱隱的有一種快意,當初自己被他踢得落胎時有多痛?現在這樣的痛不過是輪到了四皇子身上,一報還一報罷了,四皇子作惡太多,也該他承受!
「這……」御醫有些遲疑,抬頭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朱瑿,「倒也不是沒辦法,只是,若說這世間還有誰能治得好,大約也就只有覺善禪師一人了。」
御醫這麼說並不是推卸責任,實在是他們曾經見到過簡安禮的醫術,而簡安禮師從覺善禪師,所以覺善禪師是一定能救得了四皇子的。
「說起來真是可惜,」朱瑿心中痛快的想大笑一聲,嘴角彎了彎,揚起一個弧度來,憐憫的看著四皇子,「可惜我們王爺前幾日不肯被覺善禪師醫治,將人攆走了,也不知這會兒覺善禪師去了哪兒,這幾日府里的家人出去找,也沒有找到覺善禪師的蹤跡,只怕是又去雲遊了。」
人所皆知,覺善禪師並不是常年都在大佛寺的,所以這會兒覺善禪師不在大佛寺裡頭,也不能說覺善禪師的不是,就是可惜了四皇子的病,只怕是沒有其他指望了。
御醫這麼想著,抬頭看了看朱瑿,只是四王妃看上去,有些不太像是悲傷,反而是帶著一種隱約的高興,他想到先前聽見的一些傳聞,忙垂下頭去。
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御醫看了看屋子裡頭疼的已經不省人事的四皇子,猶豫著道:「臣倒是知道有一人,說不準可以,」御醫不願擔著四皇子安危的責任,想了想,還是將話說了出來,「誠伯侯家的八公子簡安禮,他曾隨覺善禪師修行,這等醫術想必簡八公子也是有的,不如請簡八公子來給王爺瞧一瞧,說不準能有轉機。」
朱瑿抬眼看了一眼御醫,覺得這個人簡直是多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四皇子痛苦萬分不好麼?偏要說這些沒用的話。
「簡八公子?」她沉吟一聲,想了片刻,才笑著道,「既然有一分希望,那就要盡力去問問,若當真能治好王爺,對簡八公子來說也是好事。」
派出去的下人沒多久便帶來了消息,說簡八公子這會兒正在兵部當差,要等手上的事務交代一下,才能過來。
朱瑿垂眸看著四皇子,眼中似笑非笑的眼神被垂下來的眼睫遮掩住,她心中藏著的種種怨恨跟刻薄都沒有顯現出來,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有多希望四皇子這會兒便一命嗚呼。
而屋子裡的御醫卻是明顯的舒了一口氣,只要簡八公子肯來,不論他有沒有把握,這個風險跟責任都不會再是他們這些御醫擔著了,多一個人分擔總是要好一些。
不過一會兒,簡安禮便姍姍而來,他抬腳進來之後,幾個御醫一邊兒說著話,一邊兒就將他簇擁著到了四皇子跟前,簡安禮當即便吃了一驚,自從四皇子回來之後,他就再沒有見過四皇子,倒是見了三皇子一面,這會兒看見四皇子奄奄一息的在這裡,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快,簡八公子快給四王爺瞧一瞧!」
御醫忙將四皇子的手腕往簡安禮手裡遞,那份焦急的神情,讓簡安禮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這?」簡安禮後退幾步,實在是後頭也有人擋著他,才沒辦法繼續退下去,將四皇子的手腕捏住,把了下脈,這才驚訝的看了眼御醫,「這是腸癰,這症狀,應當是……」
「您會看診就好,您快治治吧!」御醫們幾乎都喜極而泣了,比想像當中還要順利幾分。
簡安禮到底不是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知道這事兒要擔著多大的風險,連忙擺手:「我這已經有兩三年都不曾問過診了,還是請個金創聖手來,四王爺的症狀也不是很嚴重,只要將壞死的地方摘除就好了,咱們大燕也有不少會此術的大夫!」
縱然簡安禮不肯,但御醫心中那塊石頭仍放下了,雖然嘴裡還在勸解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了先前的那種急躁之意。
「既然簡八公子知道這病症如何料理,還請伸手相幫,若當真能治好王爺,我給公子立長命牌!」朱瑿臉上焦急,可心中卻哂笑一聲,幸好四皇子暈過去了,否則讓他看見這一幕,不知會不會後悔他自個兒算來算去,最後卻落得一個性命都沒有人肯伸手相幫的地步。
四皇子這個時候卻忽然拱起身子,往床邊一趴,嘔吐了起來,原本他就沒有吃什麼東西,這會兒嘔吐的幾乎都是酸水,瀰漫了一屋子難聞的味道。
簡安禮看著四皇子這麼個悽慘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心中堅持了多年的準則相互爭鬥一番,終於鬆口道:「罷了,既然已經火燒眉毛,那我便試一試。」
朱瑿一愣,她剛剛不過是說了幾句客套話,怎麼就說動了他的?
……
蕭清過來之後,嬋衣便沒有再焦急趕路,而梁夫人恰好相邀她去做客,所以她在幽州城逗留了有幾日的功夫,直到蕭清收到了雲浮城的來信,給了嬋衣看,嬋衣才決定立即起身趕路。
臨行之際,梁夫人攜著梁家族裡的女眷前來相送,嬋衣因梁夫人的關係,待梁家的幾個女眷也算親厚,這會兒見她們來送,也都客氣的點了點頭,擺手道:「此後一別,就等梁公子攜家眷歸來了。」
嬋衣說的隱晦,但梁夫人卻眼睛越發的明亮起來,笑著道:「借您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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