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中秋(2/2)
說起陳年往事,顏夫人總是有許多的話說。
楚少淵聽的新鮮,忍不住問:「不是都說母妃她聰慧過人麼?」
顏夫人笑了:「別的事情上是聰慧的緊,可唯獨做這些吃食是少一根筋的,說倒是說的頭頭是道,可讓她做,反而做不來了,否則也不會剛入雲浮的時候,就鬧出笑話來。」
楚少淵平日裡根本聽不到宸貴妃的這些趣事,連忙追問:「是什麼樣的笑話?外祖母快說!」
顏夫人慈愛的看他一眼:「還能是什麼笑話呢,不過就是她不當心撞了張尚書家的嫡小姐,說好了拿一盒自個兒做的桂花膏賠罪的,結果真的送了過去,險些叫張小姐以為她是在折辱人家,後來還是張公子出面將這件事圓過去的,」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也正是因為這一出,後來張小姐跟阿雪兩個人好的跟什麼似得,只可惜後來張公子獲罪,阿雪沒能救下人來,連張小姐出閣都沒露面,她是心裡有愧啊!」
嬋衣也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忍不住看了看楚少淵,立即發覺楚少淵顯得有些不敢相信。
張尚書說的是十來年之前的前工部尚書吧,當年母親還曾經跟張尚書之子議過親的,只可惜後來張老尚書因病致仕後,張尚書之子反而因為工部的貪墨案子入了詔獄,最後死在了詔獄當中。
楚少淵卻知道張尚書之子張叔未的事有蹊蹺,這個名滿雲浮的公子,怎麼可能會跟貪墨扯上干係,按張老尚書家的門第而言,張叔未不應該會是眼皮子這樣淺薄的人。
而外祖母說,母妃沒能救下來張叔未,心裡對張小姐有愧,連張小姐出閣都沒有露面,那便表明一件事,當時的母妃一定是被什麼牽制住了,才會顧不及這些。
他的眼睛沉下來,漸漸的一個想法便浮出了水面,他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卻隱隱覺得,母妃定然不會是表現出來的這般不濟事,既然這麼多人都推崇母妃這個人,那說明母妃在許多方面都要強過尋常女子才是,所以她才會將張叔未的事情這樣看重。
就在他想進一步問下去的時候,魏青快步上前,低聲稟告道:「王爺,徐家來人了,說要接蔣小姐回川貴去養病,這個時候在外院等著了,您看要不要接見?」
楚少淵眉毛一挑,心中說不出是噁心多一些還是厭惡多一些。
「人在這裡留了這麼久,現在才想著要接回去,當本王這裡是什麼?」
實際上楚少淵即便沒有這句話,徐家人也是不可能這樣輕易的就將人接走的,只不過有了這句話之後,徐家想要在楚少淵面前有什麼體面就絕不可能了。
魏青有些遲疑,頓了一下,道:「徐家的少公子來了,說要拜見王爺,有要緊事與王爺細談,屬下已經回絕了,不過看徐家少公子的樣子,應當不會是什么小事。」
楚少淵看了魏青一眼:「一個茶商世家,便是天大的事,又會是什麼要緊事?」
而且先前一直推脫著不來,如今知道了自個兒的身份才急忙忙的趕來,這種人,他連聽見都厭惡的緊。
……
徐兆麟急的在原地打轉,他不時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臉上一副焦躁的模樣。
「三叔,你說王爺他不會不見我了吧,咱們花了這麼多的心思,可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蔣婭雅就半途而廢了!」
被稱作三叔的中年男子氣沉丹田,看著要比徐兆麟沉穩許多,他皺眉想了想,道:「無妨,王爺今日不見,明日總會見的,況且我不是說過了麼,王爺如今是要入川貴掌權的,哪裡容得下寧國公在中間搗亂,一山不容二虎,這道理還用三叔教你麼?」
徐兆麟自然知道這道理,他緊緊抿著嘴,過了一會兒才鬆口道:「蔣婭雅的蠱,若是實在不行,我就說是我房裡的一個妾室買通了人放的……」
「不可!」徐三叔打斷他的話,「蔣婭雅的蠱毒是徐方霖沒有收好蠱蟲才會錯手給蔣婭雅染上,跟咱們沒有半點關係,至於蔣家那裡,總歸不會牽連到我們家,且即便是我們出手了,四王爺也未必會顧忌,反倒是遭了四王爺的記恨之後,我們就會變成下一個蔣家,所以這個事上,你不能心軟!」
徐兆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連連點頭:「三叔放心吧,蔣家的事與咱們徐家無關,只要跟蔣婭雅退了親,即便是四王爺也不能拿咱們如何,再說了,咱們跟蔣家的交情雖然深,但咱們卻是規規矩矩的做著茶道生意的,便是四王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
徐家到底是如何,徐家三叔當然一清二楚,但聽徐兆麟這麼說出來,難免還是覺得有些涼薄。
他低聲道:「卓家跟賀家能對上是最好,若對不上,咱們也能在中間獲利,至於周家,到底是繼承了川西的土司之位,能繞開他們就繞開他們,江南的事情即便燒不到我們身上,那些好事者,也會循著味兒的過來,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