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推脫(1/2)
晚上進了房,嬋衣錘了錘有些酸痛的肩膀,她雖未出閣之前在家也常侍疾的,但在外頭舟車勞頓的這還是頭一次,又是接連數日的這般操勞,便是她身體健康,也有些吃不消了。
隨意的洗漱了一下,她已是累的不行,懶懶的趴在床上,原本是要等楚少淵從前院與幽州巡撫喬錚吃宴席回來,與他說會話的,但楚少淵一直不回來,她等著等著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睜眼的時候,楚少淵已經在幫她褪外衫了。
「怎麼這麼迷糊,睡覺也不知道將衣裳脫了,這樣多不舒服,來,抬一下胳膊,我將你外衫脫了,」楚少淵輕聲在她耳邊耳語,「省得明天起來你又喊胳膊疼。」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抬起胳膊好叫他省力一些。
語氣卻是有氣無力的:「你們說完事情了?」
楚少淵見她困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心中頓時無比疼惜,「既然這般累,就該早早安置了,何必一直等著我,若我今晚不回來,你還要這般趴著等一晚上不成?」
嬋衣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幾下,撒嬌似的道:「你不在,我睡不好,外祖母跟蔣小姐早早的吃了藥便睡了,也不知明早她們的病能不能好轉。」
楚少淵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鬢角,大夫開的又不是靈丹妙藥,哪裡就能這樣快的轉好呢,他心裡明白,她是這些天見外祖母病情一日比一日厲害,才會這般心焦。
吻了吻她的額頭,他聲音里滿是柔情:「那今天便好好的歇一歇,等明天一早再去看外祖母,說不準真的轉好了。」
嬋衣隨意的點了點頭,抱著他的手臂像一團小貓似得窩在他身邊,話未說完便又睡著了。
楚少淵一邊輕撫她細密的長髮,一邊想著幽州巡撫對他說的話。
「……魏則明是失職還是其他,屬下不得而知,但他在幽州到底還是有些勢力的,而幽州又是梁閣老的祖籍之地,雖說梁閣老已故,但梁家在幽州卻依然是大族,族人眾多,若是王爺有什麼要查的,大可以從這裡著手,至於川貴之地,下官倒是聽說那個地界分了許多的派別,貿然插手進去就怕弄不清楚狀況而失了先機,倒是不如先從總兵府著手。」
總兵府,說的是寧國公顧仲永麼?
楚少淵心中冷然,顧仲永是個什麼性子,他雖不了解,但能跟安北侯有姻親的又豈會是好相與的。
不過也不打緊,他們在打什麼主意,他心知肚明,左不過是些奪權爭勢罷了,沒什麼意思,川貴這樣的彈丸之地,他還沒放在眼裡過,父王想要將他放到川貴吃苦,想要他收服川貴的勢力,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盯著嬋衣安睡的面容,琥珀般的眼睛裡,折射出幽幽的光亮。
給他使了絆子的老四,真想知道如今臉上是個什麼表情了,他淡淡的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只是笑容中的嘲諷之意有些濃。
……
楚少涵從來不知收個賦稅會這樣的艱難。
他堂堂一個王爺,如今淪落到要去跟官吏們收賦稅,卻還總被各種理由推脫,雖他一開始並不心急,也有意拖延著,好叫從雲浮來的小吏瞧瞧他這個王爺做的有多頹勢,可越到了後頭就越覺得不對,現下再猛地一看,都半個月了卻連三分之一都沒有收齊!
眼見著還有十天就要到一月之期了,他若收不齊,保不准父王又會責怪他。
楚少涵著急之下這才上了心,日日去漕運的碼頭去看,可如何看的出什麼結果,不過就是又有秋雨不能行船,亦或是江上大風,運輸的船隻翻了幾隻,米糧都翻到江中。
幾乎日日都是這樣敷衍的話,他不信也可無奈何。
而朱瑿自出了雲浮城倒是越發有王妃的派頭了,剛到金陵城便時常有巴結楚少涵的官吏家的內眷,前來拜訪亦或請安,日日忙得她暈頭轉向的。
她心急楚少涵收江南賦稅的這樁事,見楚少涵整日忙的團團亂轉,雖先前有過嫌惡,但夫妻一體,他若是被皇上厭惡了,她又有什麼體面,便與楚少涵商議,下了帖子請了左都御史王雲的夫人來府里做客。
王夫人是個圓滑的,四十多歲的年紀,一雙眼睛尤其的精明,內斂著些刻薄,看著朱瑿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容,但那點子笑意卻通透不到眼睛裡,看著十分的不真摯,叫朱瑿十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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