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蠱蟲(1/2)
嬋衣有些聽不明白,嗓子一癢,又咳了起來。
楚少淵聽了覺善禪師的話,神情立刻變得凝重,「可是這個病哪裡不對?」
覺善禪師一邊查看藥汁,一邊皺眉道:「確實不對,很不對勁……」他細細的嘗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忍不住呸呸兩聲,將藥汁都吐到一旁,「徒弟,你這一路上遇見了不少糟心事啊!」
這還用得著你來說麼!
楚少淵心裡沒什麼好氣,他不怕旁人明的暗的對他下手,他最厭煩的便是對他身邊的人下手,尤其是對晚照下手,他尤其不能夠容忍。
他斂著渾身的怒氣,問道:「是哪裡的問題?」
覺善禪師將藥汁盡數倒進痰盂當中,才冷笑著道:「你可還記得為師曾與你說過的,苗人當中有一種巫,最為擅長的是用蠱來控制人的麼?」
楚少淵點頭,隨後臉色驀地一青:「難道這不是病,而是……」
「你猜的不錯,」覺善禪師像是沒察覺到他的驚懼之色,淡淡一笑,「好在這蠱的母蠱就在身邊,省去了不遠萬里的奔波,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嬋衣聽得雲山霧繞的,什麼蠱毒?什麼母蠱?怎麼他們說的她全然聽不明白?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不是病是什麼?你們說的蠱,難不成是巫術?」
這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吧!
楚少淵生怕她被嚇著,沖覺善禪師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說的太嚇人了,免得嬋衣原本就身子虛弱,再被一嚇,越發的不好了。
可覺善禪師哪裡是個懂得看人眼色行事的人,他向來隨心所欲的習慣了,所以也沒有留意楚少淵給他打的眼色,直接解釋:「說是巫術也差不離,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若不是我發覺了,只怕你這服藥再喝個三五日便要歸西了。」
嬋衣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便白了,她重來一世,難道連及笄都未過便又要揮別人世了麼?
一旁的楚少淵簡直想揍這個師傅一頓,分明打了眼色給他,卻還這番連哄帶嚇的與晚照說話,生怕晚照身子不出事似得!
他見晚照臉色更蒼白了,連忙哄道:「晚晚,你甭聽師傅他嚇唬你,先前師傅就說過,這母蠱就在蔣婭雅的身上,等將她的蠱取出來,再將你體內的子蠱驅除便是了。」
「哎哎哎!你怎麼知道母蠱就在那小丫頭的身上?」覺善禪師奇怪,他明明還沒對他們說母蠱的下落,怎麼自個兒徒弟反倒一猜就中!
楚少淵懶得解釋這種一眼就能發覺的真相,俯了身子將丫鬟送來的血燕端到嬋衣榻前:「既然不是病,身子還這般的虛弱,那便多吃一些燕窩補一補身子吧,等養一養,咱們再驅除蠱蟲,晚晚你別怕。」
嬋衣倒並非害怕,只是有些捨不得,明明還有許多的事情還沒有做,還有許多的心愿未了,她這個時候若當真死了,只怕也對不起重來的這一世了。
只不過看著楚少淵這樣緊張,連握著碗的手指都泛著白,明顯是用力過度的樣子,她就忍不住心疼他,一路走來有多艱難,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偏偏這個時候她的身子還這般的虛弱,叫他擔心至此……
心中幽幽嘆了一口氣,她想伸手覆上他的手,突然被覺善禪師一巴掌給拍了下去。
「你這幾天什麼人都不許碰!」覺善禪師聲音一下變得尖銳,「你這子蠱怕就是從別人那裡染到身上的,你若是碰了旁人,怕子蠱再竄到其他人身上去!」
一聽這東西有可能會讓楚少淵染上,嬋衣嚇得立即便將手縮回去,再不敢碰觸楚少淵一下。
楚少淵忍不住瞪了覺善禪師一眼:「那方才怎麼師傅就可以碰晚晚,偏我就不能碰?」
覺善禪師冷哼一聲:「你當你是誰,能與我相比?早些年我可是經過七十二道蠱毒蟲毒什麼花雀鳥毒的我都不懼,便是有蠱蟲能到了我身上,只怕也要被我這一身的毒給毒死了。」
聽著覺善禪師大吹特吹,楚少淵一點兒也不相信,也不知是誰當初入川貴時,在藥鋪買了那麼一大堆的解毒避毒之物的,如今反倒是說出這樣的話來,便是叫他相信,他也有些無能相信了。
楚少淵堅持要親手餵嬋衣吃血燕,嬋衣憂心他染上這東西,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了棉被當中,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悶悶的在被子裡說道:「你將血燕放到一旁,我自個兒吃便好了,你不是外院裡頭還有事要與喬大人說麼?還不快去,這裡有錦屏錦瑟幾個在便足夠了,旁人太多了反而是累贅了。」
楚少淵聽見她染上了蠱蟲,怎麼放心的下自己去外院跟喬錚商議什麼事情。
他轉頭看著覺善禪師:「師傅可知道這蠱蟲的來歷?」
覺善禪師一聽之下,才發覺自己像是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拍大腿才想起來,「我將那小丫頭扔到那邊就過來了,我還沒囑咐她也不許再吃這勞什子的藥!不行我得回去,那小丫頭要是再多吃上一兩副,那母蠱可就長住在體內,驅也驅除不了了!」
他說著話便往蔣婭雅住的院子裡跑。
楚少淵不放心,對嬋衣道:「你好生在這裡躺著,我去瞧瞧看,別出了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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