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賀(1/2)
乾元殿,皇帝拿著上奏的摺子瞧了一眼,立即勃然大怒,將摺子摔到地上,看著呈上摺子來的官員,怒氣止不住的冒了上來。
「什麼叫不見了?我大燕的領地,竟然會將成群結隊的韃子放進來,你們都是怎麼守的燕州?朕的兒子都能在自個兒的地方被劫,是不是要等到韃子摸進宮裡來取了朕的性命,你們才能發覺?」
皇帝的話猶如驚雷滾滾,將一殿的臣子嚇得都跪倒在地上,嘴裡恭聲說著「恕罪」二字。
皇帝氣極了,當下就將燕州跟幽州的幾個總督巡撫臭罵了一頓,勒令三日內務必將三皇子找到,若差事辦不好,只怕項上人頭不保。
皇帝罵完一干大臣,起身進了內殿之中,對著一副美人像輕輕搖頭,清冷的眼中滿是憤怒,他低聲道:「是朕疏忽了,沒料到他們的膽子竟然這樣大,也好,趁這個機會清理清理燕州跟幽州,省的他們以為朕這個皇帝是個擺設,他們想如何就能如何!」
說著,喊了一聲:「魏信!」
立即就有一個黑衣短打的男子現身,跪在皇帝腳下。
皇帝沉聲道:「你去一趟燕州,暗中查看此事,若是發現老三,不論生死都給朕帶回來!」
「奴才領命!」說罷,退了下去。
皇帝眼中泛起深邃的光芒,望著美人像的神情充滿了莫名的暗沉。
……
慈安宮,外命婦們陸陸續續的到了。
夏老夫人跟謝氏剛到了慈安宮,笑著跟引領的宮人打招呼,問了些「……都有哪家夫人到了,太后可曾用過早膳……」此類的話,宮人笑著一一答了,來的也都是些勛貴人家的夫人,又說太后還在用早膳,她們從善如流的候在外頭,剛進了次間,便看到謝家的老夫人攜著三夫人也到了。
兩家人親親熱熱的打著招呼閒聊著,兩家本就是姻親,又有嬋衣的事兒在後頭,一榮俱榮,雖然顧夫人亡故的事兒不好在宮裡提起,但聊到了兒女親事上頭,就總有些說不完的話。
卻讓旁人看的有些眼熱,安北候府的衛太夫人看著兩家這般的親近,嘴角就忍不住挑出一抹諷刺意味的笑容來,跟身旁的廣寧王太妃輕聲道:「有些人家就是成天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可憐我那侄媳婦,竟然就這麼……」
衛夫人在後頭聽婆母忽然拿常氏的事兒來說,連忙瞪大了眼睛,這裡可是慈安宮,婆母怎麼會這樣糊塗!
廣寧王太妃被衛太夫人這一句,嚇得有些不知該怎麼接這個話茬了,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道了句:「您節哀,當心身子,聽寧國公說明兒出殯,您這做姑母的可不能這個節骨眼上病倒了。」
衛太夫人點點頭,眼睛憋得通紅,「你放心我曉得的,侄媳婦死的不明不白,我便是再不中用,也不能看著旁人這麼欺辱到他們的頭上去!」
衛夫人忙上前去攙扶衛太夫人,不敢讓她再說下去,扯著廣寧王太妃說起了別的事兒。
次間裡頭就這麼幾個人,衛太夫人的話說的再輕,也不是密不透風的,聽在夏老夫人耳朵里,就止不住的想笑一聲,難不成寧國公夫人還是夏家逼死的?
夏老夫人冷哼了一聲,道了句:「人吶,還是得立身正,否則連老天都看不過去吶。」
夏老夫人連看都不曾看衛太夫人一眼,這樣的人家心眼子都爛到透了,才能想的出那樣黑心爛肝的主意來逼迫別人家養了十來年的小娘子,若不是身在慈安宮,以她的性子,早就忍不住要跟這個老虔婆理論理論了,哪裡還由得她在這裡顛倒是非。
謝氏在身邊聽著夏老夫人這句話,點了點頭,「母親說的是,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咱們管好自個兒就成了,您就是愛操心,病才好,還是多養養。」說著又將話轉到了養生上頭,雖然在宮裡不宜打嘴仗,但若是有人要欺辱到頭上來還不聞不問的,那就有些太窩囊了。
謝老夫人聽著也笑了笑,不曾理會衛太夫人的話,這些年朝中的是非多了,皇上這是明顯的用夏家的事兒來下顧家的權,衛太夫人做為寧國公的姑母,自然是不願意看到寧國公手中的權利被撤,可不願意歸不願意,衛家拿捏不了皇帝便來拿捏夏家,也真是夠有意思的了。
衛太夫人聽著她們不咸不淡的頂了幾句,心下火氣上升,就要發放出來,被廣寧王太妃一把拽住,重重的捏了少時的手帕交一把,提醒她,這裡可是慈安宮,衛太夫人這才收斂住怒火。
在次間候了一會,人便都來齊了,女官笑著領了她們進了大殿中,朱太后已經吃過了早膳,端坐在慈安宮的正位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