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常(2/2)
蔡氏的臉色一時青一時白,落在外人眼裡就有些默認的意思。
「……你還小,不太懂,」蔡氏緩了些臉色,開口對嬋衣道:「顧夫人的事兒畢竟也是跟你有些關係的,她見了你才會一時衝動,過些日子這事情淡了,她自然就好了。」
這是要將屎盆子扣在她腦袋上了?
嬋衣冷眼看著蔡氏,心中十分不恥她的這番作為,蔡氏是想掌住顧曼曼,好讓顧曼曼一心向著衛家,卻不知寧國公卻已經打定了主意,再不跟衛家有任何牽扯,蔡氏的算盤終究是要落空的。
「衛夫人的話我確實不太懂,不打擾衛夫人了。」
嬋衣往過側了側身子,不再看蔡氏。
蔡氏這話相當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頭,既得不到回應,又被冷冷的頂了回來,讓她心裡十分不痛快,可前頭後頭都是人,有些世家夫人等的久了,輕輕的發出幾聲鼻音,讓她臉上十分難堪。
她抿著嘴快步的走進了廂房中,就聽身後不知是誰哼笑出聲,幾乎瞬間,她感覺自己額頭上青筋暴出。
嫻衣目瞪口呆的看著嬋衣,沒想到她會這樣大膽的頂撞安北候衛夫人,還讓衛夫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從前的嬋衣雖然膽大,但卻衝動,遇見什麼事情也只會爭辯,而不會像現在這樣,順著人的話來說,將對方逼上絕路,沒想到短短的半年,她竟然會有這樣大的變化。
「還愣著做什麼?」嬋衣伸手扯了扯嫻衣的衣衫,「四妹妹,你一直站在這裡不冷麼?我們去廂房歇一歇吧。」
面兒上是溫和的,可那股子溫和卻沒透進眼睛裡頭,嫻衣看向嬋衣的眼睛,只覺得她眼底一片冰涼。
忽然就想到那天的嬋衣,鋒利的匕首抵住脖頸的滋味,嫻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跟她進了廂房。
顧曼曼卻在廂房裡頭幾乎把能摔的東西都摔了。
蔡氏剛進門,腳下就碎了一隻官窯小吊壺,鋒利的碎瓷片離她的腳面只有半寸遠,她臉上原本就鐵青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曼曼,你是要大佛寺整個後廂房的人都聽見你在發脾氣,雲浮城裡傳出顧家大小姐精神,性情大變的消息麼?」
顧曼曼聽得此話忽將動作頓住,詫異的看著蔡氏:「嬸母這話是什麼意思?」
蔡氏冷笑一聲,顧曼曼白長了一張臉蛋,連顧仲永的半分機智都沒學會,倒是將常氏的陰狠學了個八成像,連自己的情緒都沒辦法控制,往後的雲浮城提起顧家小姐,八成也不會有什麼好聽的話了。
她將剛剛嬋衣說她的話添油加醋的複述了一遍,冷聲道:「你自個兒想想值不值,為了一個小小的夏嬋衣卻將你自己的名聲也搭了進去,往後提起你們顧家,就要提一提夏家,這可都是你作出來的,我來之前一再的囑咐過你,可你既然不聽我的勸,以後你的事兒我也不管了。」
蔡氏說到這裡,已經不想再管顧曼曼如何了,只想儘快離開大佛寺,省的一會兒人多了面兒上尷尬,她對衛斕月道:「斕月,為你表叔母上的頭一炷香也上了,咱們府里還有一大攤子事兒,我們這就回吧,也不在這兒多耽擱了。」
衛斕月原本還想再勸勸顧曼曼的,可見顧曼曼一進來就發火,而自家母親也這般說了,只好悻悻的將這念頭放下,溫順的點了點頭。
那頭的顧曼曼卻睜大眼睛詫異的看著蔡氏,她們雖說不是坐一趟馬車來的,但也是一前一後,怎麼這個時候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她們反而要先走了?
「嬸母…我……」顧曼曼開口喚蔡氏,可蔡氏卻頭也不回的,帶著丫鬟婆子走了,恨得她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顧曼曼站在廂房裡頭,看著身邊僅剩下的邢婆子跟兩個小丫鬟,陰沉沉的道:「阿歡,你去將常公子請過來,就說我有事要與他說。」
被喚作阿歡的小丫鬟忍不住打了個顫,恭敬的垂著頭退出廂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