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痛(1/2)
雲浮城。
夏府,庭院中的積雪已經打掃乾淨,在庭院中堆了好幾個大大的雪人,用胡蘿蔔做的鼻尖,銀霜炭做的眼睛,還在雪人兒身上貼了兩張福字兒,看上去喜氣洋洋的。
晚上,一家人吃過鍋子,圍坐在福壽堂前的暖亭裡頭看煙花,喜慶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的升上空中,在空中炸開五彩斑斕的顏色,將小娘子的臉上都印著五顏六色的光。
嬋衣一邊剝著花生,一邊仰頭看著天上炸開的煙花,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著,往年這個時候有大哥跟他在,整個暖亭都是歡聲笑語,如今暖亭裡頭只能聽到祖母跟母親兩個人說著一些家常,二哥哥一個人站在暖亭的琉璃窗旁,也不知是在看煙花,還是在想別的事情,父親端著茶沒滋沒味的喝著,嫻衣也少了往日的活潑。
看了半天的煙花,嬋衣眼睛發困,起身行了禮回了蘭馨院。
錦瑟鋪床,燃了寧神香,香裡頭放了幾片玫瑰香片,聞起來十分舒服。
她躺在溫暖的床上,閉著眼睛便睡著了。
除夕夜,睡夢中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門燃爆竹的聲音,噼里啪啦聽起來十分的熱鬧,嬋衣在床上翻了個身,大約是屋子裡太暖和的原因,嬋衣額頭上有細密的汗微微的冒了出來,她睡的有些不太安穩。
嬋衣只覺得自己不知落入了一個什麼地方,華美的宮殿,殿前養著一排薔薇花,爬滿了整個宮牆,前面立著兩個人,背對著她的人身上穿著碧青色的長直綴,袖口縫製著簡單的花紋,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封信函,臉上是憤慨的神色,而他對面的那人卻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束髮的金冠在陽光之下異常耀眼。
嬋衣愣了愣,這副昳麗無雙的面容,不是楚少淵又是誰?
只見他冷著一張臉,眼睛裡是深沉的光芒,眼角下的硃砂痣黯淡無光,她從未想過他的臉上會出現這樣沉重的表情。
「……這是您要和離書…」碧青色長直綴的男子緩緩開口,手指發顫的將信函遞給他。
他毫不猶豫的接到手裡,打開確認了一遍,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往回走。
就聽到男子在身後十分不甘願的道:「內子已經亡故了,您為何還不肯放過她?連她最後的容身之處都不願給?」
他猛然回頭,眼睛裡是晦暗不明的光,冷笑了一聲:「你可知道,她為了你為了你們誠伯候府做了多少事?」
見男子說不出話來,他冷哼一聲,再不理會他徑直走了,嬋衣卻隱隱聽到他低聲道了一句,「蠢貨,她活著我不能強迫她,難道她死了還要我把她讓給你麼,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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