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罵(2/2)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嬋衣有些想笑,謝翩雲是她們二人的表哥,她們堵住她的去路,還能是要幹什麼?當然是不想她再繼續糾纏了,不知道張珮卿腦子是不是壞了,竟然會問她們要幹什麼,她活了兩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世家女,明明人家對她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她還能這般死纏爛打,也實在是罕見了。
嬋衣溫和的笑了笑,「清樂縣主這話問的奇怪,我跟瑿姐姐路上遇見縣主,怕縣主迷路,想引縣主一道回去呢,最近幾天的天氣冷的慌,在外頭久了凍出病來可就不好了。」
張珮卿眼瞧著謝翩雲越走越遠,不耐煩的伸手去推嬋衣,嘴裡罵道:「你趕緊給我滾開!」
這一下連朱瑿也有些惱了,清樂縣主在她家裡有如在自己家一般放肆,絲毫不顧忌主人家的臉面,好歹她還在這兒站著,又都是親戚,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她伸手去拉張珮卿,小聲提醒:「清樂縣主,長寧長公主此刻還在花廳,您若是在這兒耽擱的太久了,怕長公主會擔心,不如早些回花廳……」
小路上已經不見謝翩雲的身影,張珮卿怒氣沖沖的轉頭看著朱瑿,她竟然拿母親來威脅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冷冷的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嬋衣被她推得後退一步,而朱瑿伸手拽住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朱瑿,她抬起手毫無預兆的扇了朱瑿一個耳光,尖聲罵道:「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們朱家不過是白身罷了,枉費我母親如此抬舉你們,卻不知你們一個個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連我也敢阻攔,謝翩雲欺負我也就罷了,連你這麼個丑東西也敢欺負我?」
事實上朱瑿生的並不醜,只是也沒有那麼漂亮就是,朱家人娶妻看重的是稟性跟家世清白,對於相貌方面並不多加苛求,甚至族裡的一些傳統的族人在娶妻的時候會避開那些生的漂亮的,因為貌美的女子總是會多吸引男子的注意,這與朱家的家風相悖,所以朱瑿的母親王氏也是一般相貌,連同朱瑿生下來也沒有那麼搶眼。
朱瑿半邊臉瞬間浮上了紅紅的印子,瞠目結舌的看著張珮卿,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侮辱,朱家從來都是低調的,雖是白身,卻是名滿大燕,從驪山書院出來的進士有多少,想必沒人會比她更清楚了,此刻卻被這樣一個跋扈的宗室女這般侮辱。
她氣急,張嘴道:「我們朱家一向立身正,從來不會做那些下作的事情,不比一些人,明面兒上光鮮亮麗,背地裡卻腐臭不堪!」
張珮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從眼前這個相貌不顯,平日裡恭謹溫和的女孩兒嘴裡說出來的,她厲聲問道:「你說誰腐臭?你說誰不堪?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她伸手想再給朱瑿一個耳光,被嬋衣一把握住她想要行兇的手。
嬋衣皺眉看著她,眼中是著淡淡的寒霜,她沒錯過剛剛清樂縣主打量她們二人的眼光,她剛剛分明是想要掌摑自己的,奈何自己離她太遠,才換了人。
她冷聲道:「我們為何阻攔縣主,難道縣主自己心裡沒譜麼?剛剛那件事兒傳出去,表哥是男子倒是沒什麼,可縣主自個兒的臉面,長寧長公主的臉面要往哪兒放?」
張珮卿眼中頓顯冷芒,好一個夏嬋衣,嘴這樣利,幾句話就將她說成了個無恥下賤的女子,她是喜歡謝翩雲,又跟這些人有什麼關係?
她氣得一把揮開嬋衣握著她的手,因她習過武,所以力氣比一般的女子要大許多,這樣一揮之下,嬋衣一個踉蹌沒有站穩,便摔到了地上,手掌擦過地面,傳來鈍鈍的痛感。
朱瑿忙去攙扶嬋衣,就聽張珮卿聲音尖銳的響起來:「我還沒說你,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踩著顧夫人往上爬的無恥小人罷了,顧夫人那樣好的人,竟然就這樣被你給害死了,你還有臉在雲浮城中到處參加宴席,若說下賤,你夏嬋衣是雲浮城中的頭一個!」
朱瑿扶到一半的手頓住,吃驚的看著張珮卿,就聽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嬋衣狠狠握了朱瑿的手一把,就勢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顧夫人是皇上下令打的板子,與我有什麼干係?縣主好不講理…嗚嗚……」
「你們這是?」來人走近,驚訝的看著她們。
朱瑿側身一瞧,是謝三夫人周氏,還有長寧長公主身邊的蔡嬤嬤,身邊還跟著朱家的幾個下人,因受了委屈,此時見到家人,立即忍不住就淚盈於睫,她一邊扶嬋衣,一邊勸道:「晚晚不哭,舅母來了……」
嬋衣瞧見是周氏,臉上還掛著淚珠,張嘴便哭的更大聲,「三舅母……清樂縣主說是晚晚害了顧夫人,還打了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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