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1/2)
白朗聽他淡著聲音說他家裡的故事,才發覺這個異常漂亮的少年,身世竟然比自己還要坎坷,看上去明明是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這樣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顛沛流離。
他忍不住問:「那後來你是怎麼回家的?」
楚少淵輕輕笑了,「一次武試,被弟弟發覺我長得肖似父親,回去告訴了父親,才將我接回家。」
他有時候看著一屋子虛情假意的人,心中便冷的像是置身冰窖一樣。
白朗搖了搖頭:「你阿爸還不如我阿爸,至少他不會把我隨便丟到別的部落里去,再如何也是他的兒子。」
楚少淵笑笑,沒有說話,他看不透父王對他的態度究竟是好還是壞,若說是寵愛,那為何將他放養在夏府這麼多年,若說不在意,又為何會費這樣大的力氣帶自己在身邊,一手一腳的教給自己如何掌控政局?有時候他看著這樣的父王總是疑惑不解,就像是看一本書,越來越多的疑點等著他去查明。
「這樣的話你就更不能回去了,」白朗壓低聲音道,「你們家裡一定有人想置你於死地,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若是貿然回去,恐怕傷還沒好你就先去見天神了……」
白朗這話似乎有預兆一般,剛剛說完,馬車便狂奔起來,像是馬兒受了驚嚇一般,不要命的往前跑,白朗立即坐起來挑開帘子看著外頭,趕車的車夫是他的親信,拉車的馬是他的坐騎,照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閃失。
車夫見白朗探出頭來,忙道:「主子快進車廂,前面有埋伏,我們得衝過去才能到雁門關。」
白朗眉頭一皺,他明明都已經改成官道了,怎麼官道上頭會有殺手埋伏?
「調整馬車的方向,我們強衝過去!」白朗大聲喊道。
車夫急忙加快速度,好在拉車的馬匹十分的強壯,而官道上的殺手因為這些天的積雪,埋伏的久了都有些凍的僵硬,沒有他們這麼靈活,幾下就被他們超了一大截去。
只聽「噹啷」一聲,一隻鋼刀貼子車夫的頭皮扎進車壁之中,車夫心下感嘆,還好他閃得快,否則這一顆絕世好頭就要搬家了。
這次來的人不同於之前的那批,這些人沒有蒙面,身上穿著的衣裳都是三兩紋銀一匹的三江布做成的,一般的殺手是不會捨得在動手的時候穿料子這樣精細的服飾,他們行動有序,身手也很矯健,不像是殺手,反而像是家裡豢養的。
「看來有人不把你殺死是不甘心的了。」白朗看著他這樣道了一句。
楚少淵的眉心皺了起來,這批人究竟是衛家的還是顧家的?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家的?剛剛才見過蕭清,那便說明他失蹤的消息已經傳回雲浮,衛家這個時候還敢這樣大肆的派人來殺他,難道就不怕父王震怒麼?還是說這些人是衛家的對手派來打算來個一石二鳥之計?
總之不論是誰的人手,白朗說對了一點,他現在的處境確實十分堪憂。
拉車的馬被刀砍傷了腿腳,不得不停了下來,越來越多的人涌了過來,出手的鋼刀,招招斃命,都是那種不要命的招數,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將他們一行人殺死。
白朗跟車夫不停的抵擋著這些人的攻勢,將楚少淵護得滴水不漏,所有向他砍過來的鋼刀都被白朗跟車夫接住了,他們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楚少淵穩穩的躺在車裡,白朗身上沒有受傷,他靈活的應對著,將不斷劈砍來的鋼刀幾下便扎進了的心窩裡,越往前走越多,楚少淵從車門的棉布帘子往出看,竟然黑壓壓的一片,穿著一樣的服飾,招式都大同小異,他不知道來的人有多少,只知道他們車裡前前後後加起來也不過是八人而已,又有他們三個重傷患,絕對是抵擋不了這麼多人的。
車壁在劇烈的廝殺打鬥中分崩析離了,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楚少淵渾身冷的緊,他看著白朗以一敵四的武藝,心中忍不住在想,如果他沒有帶著自己,或許早就出關回了他們塔塔爾部了吧,如今卻要跟他一起喪命在這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看著從白朗的斜後方劈砍過來一柄鋼刀,而白朗忙著應對他周圍的幾人,來不及反應,楚少淵掙紮起來,一把握住了鋼刀,手指瞬間鮮血淋漓,他抬起那條未受傷的腿一腳踹飛來人。
白朗餘光看到他的動作,驚訝之色浮了上來,他沒想到這個叫楚意舒的少年會幫他擋刀,他動作更加快速,將挨上來的幾人一一擊飛,一聲尖銳的像是哨聲還是什麼的聲音從白朗口裡傳出來,三長一短的吹了幾遍。
忽然間從官道另外一邊冒出來上百個壯漢,紛紛加入戰鬥之中,楚少淵眸光一閃,這些人他記得,就是在驛站中幫白朗將殺手大退的那群人,他暗自覺得好笑,說來也是,白朗這樣的王位繼承人,既然敢這樣堂而皇之的跑到敵國領土上,又怎麼可能沒有隨行的兵士?一路上能夠這樣有驚無險的走過來,想必裡面也有這些人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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