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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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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衣這般想著,忍不住問道:「你都會些什麼?」

錦心是奉了楚少淵的吩咐來保護她的,見她眼中有些疑惑,暗自猜測她是見自己體格小,才會有這樣的疑慮,當下將頭上的銀簪子取下來,「小姐請看。」

她說著話,將手裡的簪子一掰一扭,簪子就像是被扭了麻花似得,轉了好幾圈之後又將轉了的圈再扭回來,扭正的銀簪子上頭變得彎彎曲曲十分不平整,像是銀匠人做出的一件失敗的活計。

嬋衣驚訝的看著那銀簪子,沒想到她小小年紀竟然會有這樣的力氣。

「奴婢家在白雲寺附近,因從小長得瘦弱,所以一直跟寺里的掛單和尚習武,又因是女娃娃,和尚教的多是內家功夫,您瞧,」錦心將一雙手伸出來,白白細細的手指上雖有做粗活留下的繭子,卻與印象中的武人不同,「和尚說怕我習外家功夫習的五大三粗,往後不好找婆家,與人動手也容易讓人忌憚……」

嬋衣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所以你看上去雖然這般瘦弱,但實際上是個高手?」

錦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笑容憨實:「奴婢不敢說是高手,但一次放倒六七個像咱們府里牛婆子那樣的人物,不在話下。」

牛婆子掌管著大庫房,她是從粗使婆子慢慢提拔上來的,因常年做粗活,有一把子好力氣,在府里,就是半大的後生都沒牛婆子那麼大力,想不到錦心看上去不過才十五六歲大,竟然能頂六個牛婆子!

嬋衣笑著誇讚道:「真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會有如此高的武藝。」

錦心這些日子在張媽媽跟前學規矩,常被張媽媽呵斥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本以為來了二小姐這裡當差,二小姐會比張媽媽更難伺候,沒想到二小姐會這樣和善,還誇讚了她,讓她面上就忍不住帶上了些羞赧,規矩的站在一旁。

就見嬋衣從匣子裡拿出一根銀簪子遞給她,錦心嚇得不敢接,被嬋衣一把塞進手裡。

「這是賠你剛剛扭壞了的簪子,」嬋衣溫聲道,「這幾日就先讓錦瑟帶你熟悉熟悉蘭馨院。」

錦心忙點頭,被錦瑟帶著退了下去。

錦屏湊身過來,低聲道:「小姐,這幾日巧蘭時常出府去寶香齋,每次去的時候手中都沒拿東西,回來的時候手裡總是有一隻錦盒。」

嬋衣皺眉,寶香齋在雲浮不顯不露的,平日裡經營一些香粉跟胭脂,巧蘭幾次去寶香齋,真的是買胭脂水粉?為何那次手上的錦盒卻在店裡找不到?父親已經許久不去西楓苑了,顏姨娘自從被灌了那碗藥之後,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算是苟延殘喘著,當真有那麼大的功夫頭對鏡貼花黃?別說她不信,就是嫻衣也不會信。

嬋衣道:「明日等沈朔風來府里,你去一趟隱秋院,讓沈朔風用手裡的人脈查一查這個寶香齋。」

錦屏應聲,就聽嬋衣又問:「嫻衣這幾日可有什麼動作?」

錦屏道:「四小姐這幾日倒是乖覺的很,一直在屋子裡頭做女紅或者練描紅,並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嬋衣卻不太信嫻衣能夠這樣安靜下來什麼都不管,只怕背著她不知又在做什么小動作了,她輕聲道:「陳媽媽一定會來找嫻衣的,到時候你讓人多盯著些,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第一時間來回我。」

「小姐放心吧,」錦屏笑的粲然,「無論陳媽媽遞了什麼東西,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嬋衣輕輕頷首,手裡撫摸著一枚小巧印章,心頭那抹浮躁不安忽然涌了上來。

窗外陽光正正好好的從琉璃窗透了幾束進來,將桌案上頭擺放的那尊美人頸裡頭供的一枝半開的牡丹花照的更加明艷,嬋衣微微抬手,那束陽光穿過了手指,投影在桌案上,成了一小片陰影。

……

此時的阿勒赤部十分熱鬧,因為格里爾庫大會再過一段日子便要在阿勒赤舉行了。

扎巴趁著這幾日的空暇,一直練武,他站在帳子前頭的空地上,兩手持著刀對著空中劈砍,因練的時間久了,身上出了一身薄汗,他索性將身上的羊羔襖子半耷拉下來垂在腰間,一身雄赳赳的腱子肉暴露在陽光下,渾身熱氣騰騰的。

經過他身邊的婢女們都用讚嘆的眼光瞧著扎巴,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愛慕,讓坐在一旁的蕭沛止不住的搖頭,悄聲跟楚少淵道:「公子,你看那兩人,簡直都要把眼珠子看出來了,韃子的女子真是有些太豪放了,讓人吃不消。」

楚少淵淡淡的看了扎巴一眼,扎巴的相貌並不出色,聽陳文舒說韃子女子最愛的是勇士,在這裡身份地位反倒是其次了,扎巴便能吸引這麼多女子的愛慕,是因為他有一身蠻力跟武藝,聽扎巴說他八歲的時候就單槍匹馬的殺了一窩的狼,也幾乎是一戰成名,所以白朗才會在入關的時候帶著他。

「這裡的風俗與我們大燕不同,所幸她們看的是他而不是你,你便知足吧。」

蕭沛聽得楚少淵這句話,立即住了嘴,伸手摸了摸胸口,想到這段日子那個叫什麼古麗的公主時不時的過來看楚少淵,心裡就寒的慌,分明是個女子,可總覺讓人得她一定是投錯了性別,才會這般大大咧咧,竟然連男人穿衣入浴這樣該避嫌的場合都不顧,幸好他一直在楚少淵身邊,不然豈不是要被一個女子吃豆腐?腦子裡剛想到那樣的場面,就嚇得他渾身一抖,不敢再想下去。

楚少淵瞥了他一眼,問道:「魏青如今還是不能下地行走麼?」

蕭沛道:「他昨日強撐著走了幾步,結果剛結痂的傷口立刻就開了口子,血嘩嘩的往出滲,嚇得一旁的婢女立刻就將他按到了床上,他還嘴硬,說什麼不疼了。」

那樣嚴重的傷口連蕭沛這樣胸口上頭挨了一刀的人,都覺得疼的慌,魏青又不是傻子,沒痛覺,哪可能就不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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