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2/2)
簡安逸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反正他也是出來散心的,既然大家都去廣安寺,他也跟著去看看好了,總不好讓弟弟們出了什麼岔子,雖然出了岔子他也沒辦法圓回去,但好歹有人一同跟他擔責任也好。
……
這邊嬋衣剛剛走過廣安寺的正門,寺院中的一座閣樓上就傳來輕輕的說話聲。
「夏家小姐過來了,一定要看準了再下手,僱主說了,要讓夏家小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發現,你可別跟從前似得,殺了就了事,一定要讓她名聲掃地才行!」
那人懶懶的掃了說話的男人一眼,「你的話太多了。」
語氣雖然淡淡的,但話中卻蘊含一股冰冷的殺意,讓男人心中一跳。
「好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自個兒看著做吧。」男人扔下一句這樣的話轉身走了,心中卻對那人不滿了起來,落難的鳳凰不如雞,自己念著舊情,介紹生意給他,卻被他這般無視,往後他甭想再從自個兒這裡接到任何的活兒!
黑暗中的人動了動身子,背後隱隱有些癢,他忍住,低頭看著底下大殿之中人來人往的熱鬧,眼中透出一股子冰冷,無論是怎樣的熱鬧都與他無關,他冷笑了一聲,翻身下了閣樓。
……
嬋衣行至大雄寶殿,抬頭看著殿中肅穆莊嚴的神像,在渺渺的檀香菸霧之下,這些泥胎塑的神像臉上的表情越發顯得的悲天憫人,廣安寺在雲浮城中也算的上是一座古老的廟宇了,雖不能跟大佛寺相比較,卻也算是雲浮世家之中願意來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寺廟。
她手中拿著三柱香,歪頭思索,上一個上元節是什麼時候過的,怎麼她已經快要忘了。
隨著上香的人潮一同將香插在香爐之中,她沒有去求籤也沒有問吉,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這句話,雖然前一世的他作惡多端讓人不齒,但這一世他分明只是一個單純美好的少年,所以他不會有事。
跟著嫻衣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燈,她的思緒漸漸走遠,不知不覺到了殿外賣平安符的地方,嫻衣手中拿了一隻平安符,攤開手給她看。
「二姐姐,你看這隻平安符後頭還畫了一隻小兔子,委實可愛,我們求幾隻回去給母親吧。」
嬋衣點了點頭,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平安符,就聽背後有人喊了一聲。
「夏嬋衣!」
是個男子的聲音,聽起來陌生的緊,嬋衣看著手中的平安符,沒有理會,反倒是身邊的嫻衣扭頭往後看了一眼,當下便被那男子嚇了一跳,哆嗦的躲到嬋衣身後。
嬋衣察覺不對,抬眼看過去,眼睛驀地睜大,那是個蒙了面的男子,持著刀就逼了上來,像是要動手殺人似得,她連忙抓著嫻衣往後退,此刻她才注意到,賣平安符的地方人煙稀少,往來的也只有三五人,大家都在寺院前頭看燈,鮮少會有人在上元節來求平安符,而那些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自發的往門邊退了出去,只剩下她跟嫻衣和一些來不及躲的人。
眼瞧著刀要砍在嫻衣身上,嬋衣從懷裡掏出匕首,猛然間就刺了過去,因為上一次在顧家發生過那樣的事,導致她出門都會隨身帶著匕首,而男子的目標是嫻衣,沒設防之下被她刺中,卻沒有呼一聲痛,似乎她沒有刺中似得,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掃了嬋衣一眼,繼續揮刀對著嫻衣砍過去。
嬋衣莫名覺得那雙眼睛有幾分眼熟。
嫻衣見那男子的攻擊她,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忍不住指著嬋衣大聲道:「別,別殺我……她才是夏嬋衣!」
嬋衣臉色一變,驀然明白過來,這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劫殺,那句「夏嬋衣」是為了確認她的身份,以免錯手殺了別人,卻沒料到自己懶得回應,反而是嫻衣忍不住看了男子,才招來殺身之禍。
男子沉寂的眼中頓時有了一絲波瀾,刀鋒一轉向她而來。
嬋衣此刻顧不得指責嫻衣的落井下石,快步後退,用匕首護在身前,冷聲道:「夏天,夏琪,你們還愣在一旁做什麼?給我攔住他!」
夏天跟夏琪都被嚇傻了,直到聽到這樣一句,才反應過來,一人一邊的去攔男子,嬋衣趁著這個功夫,一把拽起嫻衣往門口退,錦屏剛剛去給廣安寺添了香油錢,轉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膽俱裂,直將她們二人拉著往門口跑。
而夏天跟夏琪一人挨了一刀,又被重重的踹了一腳,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不知是死是活,而那男子欺身上前,刀鋒一轉,衝著嬋衣而來。
空氣之中蘊藏了濃厚的殺氣,鋒利的刀刃上反照著花燈的光亮,讓人眼前一花。
男子忽然感覺面門一痛,手就有些握不穩刀刃,不知何時,門口進來三名少年,其中一名少年手中還拿著半個豬頭樣子的糖人,男子摸上了自己的臉,果然,剛剛打向自己的正是另外那半個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