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罰(1/2)
「所謂不知者不罪,」楚少淵沉聲道,「她來的匆忙,並不知你的身份,貿然行動也是為了救我所致…」
而去以蕭清的功夫,若當真想要殺白朗,只怕不會去刺他手掌,而是直接對準他的脖頸了,只是白朗並不知這一點,才會誤以為她是要刺殺他,楚少淵在心裡搖了搖頭,蕭清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話語,柔聲道:「況且,她剛剛那幾招並非是殺招,否則你也不會只被劃破手掌了。」
白朗卻冷哼一聲,「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燕人女子講究三從四德,身手好的根本就拎不出幾個來,可她卻能在出手之間傷到我,雖是在我未曾防備之下,但身手也著實了得,她的功夫這般的高強,難道只是為了救你?」
他的燕文可不是白學的,即便他不知道,他身邊還有一個陳文舒,燕人的歷史他也算了解一二的,這樣的一個女子,竟然只是為了救眼前這尚未弱冠的少年?即便是這少年家中再如何是顯赫,想來培養這樣的女子出來也艱難的很,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少年人就浪費了這樣的人物?
其實楚少淵自己也沒想到蕭清會來的這麼突然,真不知道該說蕭清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什麼好了。
楚少淵看向白朗的目光中多了些無奈,語氣放的更柔:「她自然是為了救我,不然為何要躲在屏風後面避開你,還要等你過去才動手?你也不是沒遇見過刺客的人,她這般,哪裡像個刺客了?」
白朗眉毛卻皺了起來,他聽陳文舒說過,往往就是那些看上去最不像刺客的人,才更容易一擊即中。
他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冷峻,臉上的驚訝被濃濃的懷疑所取代,一雙虎目盯著他看了許久,半晌才道:「這是你設計好了的吧!你先讓她來做引子,不成你再來行刺我!」
此話一出,帳內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帳內帳外隱隱的響起兵戈出鞘聲,白朗身側的兩名侍衛一左一右的擋在了他的面前,跟楚少淵兵戈相對。
楚少淵看著彎刀出鞘瞬間指上自己的鼻尖,臉色半分未變,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
白朗有些草木皆兵了,這不太像他平日的作風……
莫非……韃子六部此時的情形當真嚴峻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候?
忽然他搖了搖頭,失笑出聲:「白朗你也太……我行刺你做什麼?」
白朗也覺得疑惑不解,是啊,他行刺他幹什麼?
就聽楚少淵語氣十分柔和,緩緩的解釋道:「先不說你我之間無仇無怨,就拿你救了我的性命來說,你不覺得這話有些說不通麼?況且我的功夫如何你應當清楚的很,我想對你不利,大可趁著你我獨處之際下手,又何必多此一舉,找來這樣一個武功行動都不如我機警的女子來行刺你?」
楚少淵刻意壓低的聲線,聽起來十分有說服力。
白朗不禁想起之前在大燕,這少年曾經為自己擋過刀,手指上的傷直到現在都沒好全,修長白皙的手指伸出來,像是一塊瑩瑩美玉,而那翻卷的刀傷卻將玉潤的手指生生的破壞了,就是直到現在他看到少年手指上的傷疤都覺得有些可惜。
雖然已經信了這少年七分,可現在正處在多事之秋,他怎麼能放鬆警惕?而且今天這個武功高強又詭異的女子忽然出現,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少年的身份。
「我信不過你了!你們燕人詭計多端,誰知是不是你又在耍什麼心機,當初在雁門關你可是曾經將我們這干人等的性命架到了刀尖上的。」
這是要跟他算總帳了?楚少淵苦笑一聲,看著白朗目光深沉,語氣之中有著難掩的澀意。
「你何時信過我?自從松溪鎮相遇,你對我一直都是半信半疑,就連我的兩個侍衛,你都不許我們住在一起,不錯,我是曾在雁門關私下做過決定,但你該知道我為何前往雁門關,這與你要保護你的部落是一樣的,我對你,從來未曾動過什麼心機,若不然,這一路上我能動手的地方太多了!」
他這是在提醒白朗,若當真要對他不軌,他怎麼會這樣輕易的就打草驚蛇了?
白朗自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眯著眼往後退了一步,他確實從未信過這個自稱楚意舒的少年,不止是因為少年的相貌舉動,更是因為少年時不時散發出的那種特質,讓他不能相信少年只是他口中所說的,一個勛貴之家的子弟。
他輕聲道了句:「此一時彼一時。」
他轉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子,聲音飄忽了起來:「這女子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手都一等一的好,她到底是什麼人?」
他話音說完便細細的打量著少年的神色,就發現少年臉上神色細微的變了變,卻在轉眼間將那細微的變化壓了下去。
「她是我的侍衛。」楚少淵輕聲回答道,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白朗都是不會再信的了,索性就將蕭清說成是自己的侍衛吧,也省得他知道了蕭清的身份,回頭再對蕭清動什麼歪腦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