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1/2)
朱瑿睜大眼睛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嬋衣笑了笑,她當然知道,這件事看上去是清樂縣主侮辱了她們二人,往深處想的話,清樂縣主如今也不過才十五歲,前兩個月剛行過及笄禮,她一個小娘子怎麼會對朱瑿說出那樣侮辱人的話?
順著她的話不難想到定然是長寧長公主從心底里就對朱家不看好,才會潛移默化的影響到了清樂縣主,再加上之前顧夫人的事兒。
顧夫人一向跟長寧長公主交好,即便當時是她將計就計的讓長寧長公主跟她站在了一起,但長寧長公主跟顧夫人多年的交情下來,難保不會在家裡為顧夫人說幾句打抱不平的話。
可顧夫人的死卻不是她直接造成的,而是皇上下的手,顧夫人的死疑點重重,皇上因為這個事兒不得不補償顧家。
這事兒原本就隱晦的很,雲浮城的世家都不敢議論,可偏偏清樂縣主是個沒長腦子的蠢貨,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將這盆髒水栽到她身上,若是說出去,皇上是出了名的孝順,長寧長公主定然會被傳進宮中一頓教訓。
論起來的話,長寧長公主並不是太后所出,只算是庶出的公主,真的掰扯開來說,朱家是太后的母家皇上的外家,這樣侮辱太后的母家,太后會給她好臉色看麼?
要想將這事兒遮掩下來,必然要給謝家一些好處,以她對三舅母的了解,三舅母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必定會讓長寧長公主傷筋動骨,長寧長公主嫁的人是威遠侯,威遠侯領的差事是浙江布政司一職,要往裡面安排差事簡直是易如反掌,尤其是今年幾個表哥都會下場,這個時候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若她是三舅母,怎麼可能會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
何況長寧長公主此時還有求於大舅母,這樣一來局勢就出現了一邊倒的狀況,很可能長寧長公主不但要賠笑臉,更要將幾個哥哥的差事落實好了,大舅母才會答應幫張瑞卿。
長寧長公主傷筋動骨之後心裡一定會憋著一股子氣兒,那麼這股子氣兒要往誰身上撒呢?自然就是始作俑者清樂縣主了,清樂縣主又怎麼可能會有空閒呢,定然會被長寧長公主拘在家中,找個教養嬤嬤,再配一樁婚事,清樂縣主再出來活動的時候,很可能就是幾年之後了。
所以她即便是記恨她們又如何?成了婚之後的清樂縣主可不會像成婚之前那樣自由了,夫家的事兒樁樁件件都馬虎不得,她即便有心也無力了,所以她不足為懼。
但這些事兒,卻不能掰扯開了對朱瑿講。
嬋衣眼睛抬了抬,看著朱瑿臉上那個消得差不多的紅印子淡然道:「清樂縣主丟了這麼大一個丑,她不要臉長寧長公主還要臉,她自然是會被拘起來好一陣子,所以不用擔心她,你臉上還疼麼?」
朱瑿搖了搖頭,「我不要緊,倒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齊全,就又傷著了。」
嬋衣看了看手掌上的擦傷,這不過是小意思罷了,比起她之前受過的傷根本就都不算什麼。
她們在偏廳里歇了一陣,謝霏雲跟謝霜雲得了信兒咋咋呼呼的過來,問清楚了事情之後,你一嘴我一嘴的嘰里咕嚕說了起來。
謝霜雲嘴角撇了撇,一副不屑的模樣:「我就說那個清樂縣主怎麼兩邊臉都紅成那樣,長寧長公主連宴席都沒吃就匆匆走了,原來還有這麼一樁事兒,清樂縣主也算是雲浮城裡的一朵奇葩了,臉皮厚的咱們都自嘆不如!」
謝霏雲倒是沒諷刺清樂縣主,只是嘆息道:「也不知我大哥長成那樣到底是福氣還是禍事,原先在泉州的時候就有不少女子喜歡大哥,尋常出門也時常會有些花啊果子啊的砸到他身上,回來雲浮原想著能好一些,可哪裡會知道,竟然還逃不過這樣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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