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2/2)
謝氏忍不住笑了,小聲跟喬氏道:「你瞧瞧,還是這麼個小猴兒的性子,一挨著尾巴就要跳起來,旁人都不敢多說她一下,就怕她惱了,又要使小性兒。」
喬氏保養得當,看上去也只有三十來歲,端端正正的一個美婦人的樣子,她笑著打圓場,「三年不見,晚晚都出落的這樣漂亮了,好啦好啦,都不許說咱們晚晚,舅母給你做主,以後誰再提這個事兒,先打她三十大板。」
說完佯裝著輕輕打了謝氏幾下手心,表示舅母給晚晚做主的決心。
許是跟著謝砇寧在外頭做了幾年的知府夫人,說話都帶著淡淡的官夫人味道,卻不惹人討厭,話里話外都是親近的意思,前一世大舅舅留在福建做泉州知府,最後逐漸的升到了福建巡撫的位置上,大舅母跟著大舅舅幾十年風風雨雨,將後宅打理的井井有條,功不可沒。
嬋衣抿嘴笑了,「還是大舅母疼我。」
謝氏點了點嬋衣的腦袋,笑的一臉疼寵。
喬氏坐在炕上又跟謝氏說了會,便準備打道回府了,回去之前嬋衣將花生酥裝了滿滿一匣子給謝霏雲。
喬氏打趣嬋衣,「霏姐兒來一趟你家,結果淨是占便宜,吃了還不行還要拿上,改明兒了你來府里做客,可要把她喜歡的都順到手裡才行,不能老吃虧!」
謝霏雲被喬氏說的臉漲得通紅,嘴裡直喊著:「娘,您怎麼能教壞妹妹」。
嬋衣捂著嘴就笑起來,鄭重其事的點頭:「舅母說的是,改明兒了我一定看看霏姐姐都帶回來什麼珍奇的寶貝,也順幾件到手裡來,絕不吃虧。」
喬氏笑呵呵的攜著謝霏雲打道回府了。
嬋衣窩在暖炕上,手指輕輕敲擊桌案,衛家到底想做什麼,衛斕月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去梁府去,衛斕月跟顧曼曼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與,衛斕月的母親衛夫人蔡氏,出身燕州蔡氏一族的衛夫人一直是個善於審時度勢的宗婦,這樣的人在教養子女上自有一套手段,所以上一世的衛斕月才會在雲浮有那麼大的名頭,而她最後是嫁給了長寧長公主之子張瑞卿,在衛家倒台之後,雖然過的沒有之前那般如意,但宗婦的位置是保全下來的,而且衛斕月就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跟顧曼曼那種陰損的鬧法完全不同。
那麼,衛斕月這一世,怎麼會出現在梁家?又怎麼會陪著清樂縣主這般胡鬧?難不成梁家大爺的妻子人選換成了衛斕月?
嬋衣為她這個猜測心驚,若當真如此的話,梁家跟衛家可算是牢牢地綁在了一起,只要衛家陷了進去,梁家也別想好過了。
嬋衣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楚少淵在的話就好了,這些猜測告訴他,想必他會有辦法弄清楚來龍去脈的吧,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距他出事已經過去七八天了,他是活著還是已經……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前一世楚少淵明明是那樣的銳不可擋,怎麼換了一世,感覺一切都變了。
……
而此刻的楚少淵躺在車裡被震得七暈八素的,已經快要出幽州了,再趕兩天的路就到雁門關了,越往北走,天氣越冷,他坐的車都趕不上夏府的馬車,四面漏風的,加上一直在趕路,能感覺到風從車的門板上頭刮進來,似乎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寒意。
白朗坐在他旁邊,用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事實上,窗外數百里都是這樣一片荒蕪的景色,也沒什麼可看的。
忽然車廂被敲了敲,白朗轉過頭看著聲音來源處,是那個叫扎巴的漢子,正騎著馬隔著窗戶看著他。
「主子,前頭有個酒肆,您看咱們是不是停下來吃些東西再走?」
白朗掀起車窗上頭的帘子,往遠處瞧了一眼,不遠的地方有個酒幔飄舞在屋舍前頭,他點了點頭,「吃了這麼長時間的干饅頭跟烤鹹肉嘴裡膩的慌,就在這兒吃些飯菜再走吧。」
扎巴點頭笑著一馬當先疾馳著去了酒肆。
酒肆裡頭店小二早早就看到了他,連忙笑著上前幫他牽馬,看到男子時,眼睛一亮,話脫口而出:「您這麼快就探完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