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1/2)
那人說完這句之後便緘默不語,無論旁人再如何逼問都沒再吐露半字。
房內談話聲漸漸淡去,寂靜的房間中,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都清晰可辨,不一會,鼾聲響起,沈朔風這才退回到嬋衣房門前,隱藏在暗處,抱著胳膊靜默許久。
天蒙蒙亮的時候,嬋衣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錦心就睡在床榻邊,聽到敲門聲,立即警醒,揚聲問道:「誰?」
「小姐,是我,天亮了,我們準備準備該啟程了。」沈朔風立在門口聲音淡然。
嬋衣伸了個懶腰掩嘴輕輕打著哈欠,昨天太累了,反而睡了一個好覺。
見錦心看著自己,嬋衣點了點頭,「讓他去準備吧,我們梳洗好了吃過早飯就儘早趕路吧。」
畢竟在外頭,一切從簡,錦心侍候嬋衣更衣洗漱,沈朔風端了早膳到房裡,雖是粗製的一些吃食,但她昨天晚上沒有吃飯就睡了,一早起來胃裡空空,小口的喝了一口白米粥,居然覺得味道還不錯。
吃完早膳坐到車裡,天色已經是大亮了,她們離開驛站的時候,昨天晚上來投宿的那群人才剛起床。
沈朔風眼神微黯,將馬車趕的飛快,速度遠遠比昨天還要快了有一倍之多。
嬋衣坐在車裡有些吃不消,感覺胃裡的東西都快要被顛出來了。
錦心見嬋衣一臉的菜色,她忍不住一撩門帘大聲道:「沈朔風,你慢一些,小姐身子弱,經不住這麼顛簸!」
沈朔風轉頭看了眼嬋衣蒼白的面色,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道:「這附近有流寇,我們要快一些經過這裡,若是天黑之前還沒趕到下一個驛站,只怕就危險了。」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騙我吧?」錦心狐疑的看著沈朔風,趕了一天的路才剛到了燕州,朗朗乾坤之下,怎麼會有流寇作祟?
「錦心!」嬋衣輕聲喝止,她知道錦心跟沈朔風一向不對付,但沈朔風長年在外奔波,自然會知道一些內情,況且提早趕到雁門關總是好事。
錦心撇了撇嘴,一把將撩起的門帘放下,坐回到嬋衣身邊,伸手輕輕幫她推拿著額頭。
錦心趁著沈朔風揚鞭子的時候,輕聲在嬋衣耳邊道:「小姐,我瞧見沈朔風不太對勁,這麼急匆匆的趕路,生像是有什麼事情似得。」
嬋衣正難受,聽見她這話,愣了愣,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沈朔風自從雁門關回來之後,就有些不太對勁,她一早就發覺了,跟他接觸了這麼久,雖然並不了解這個所謂的鳴燕樓樓主,但想他之前在大佛寺都不願意主動出手救護院的性命,就能得知這人的性情有多涼薄了。
他是那種,人死在眼前眉頭都不皺半下的人。
一個冷心冷情的人忽然變得熱情起來,何止是不對勁!
嬋衣眼睛閉合起來,感覺到錦心有些粗繭的手指輕輕划過額頭,時輕時重的按摩著頭部,她思緒翻飛。
當初救沈朔風的時候,他說是生意失敗了,將樓中大半人手都折了進去,而隔天聽二哥說,五城兵馬司的人在抓賊,可明顯抓的就是他,五城兵馬司的都指揮使現在是昌平伯董正勛,董正勛一向跟安北候交好,安北候為何要抓一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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