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1/2)
朱璧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兒會這般不給他臉面,他都低聲下氣的給她賠不是了,她還拿喬,像是自己欺負她一般。想他堂堂一個榜眼,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結果在這個女孩兒這裡反而吃了掛落。頓時朱璧的臉色變得不好了起來。
他沉聲道:「難道我還冤枉了你不成?你剛才那番話,給誰聽不是這麼個意思?」
嬋衣冷眼看他,「朱家表哥這是要與我理論個長短出來才肯罷休了?我即便是仗勢欺人了又如何?有勢可仗總比無勢可依要強些吧,否則世人還結姻親做什麼?」
朱璧臉色由青轉為一片豬肝色,這是什麼話?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成的是婚事美滿,什麼時候結親也變得這般功利了?
「我們果然是話不投機!」朱璧恨聲道,見嬋衣毫不在意的轉頭看向別處,他衝口而出:「往後誰家與你家結親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嬋衣噌的站起來,目帶寒光的看著朱璧,「不牢朱家表哥掛懷,無論我家與誰家結親都與你無關!」
朱璧的這句話算是徹底將嬋衣惹怒了,她原本以為朱家只是清高傲物,哪裡知道朱璧竟然還這樣小心眼,一件小小的事情翻來覆去的說,即便是不得他的心,遮眼不看遮耳不聽便是了,將話說的這樣死絕,不知是不是讀書人的通病。
夏明徹原本還在畫畫,乍然聽見朱璧的這句話,也忍不住不悅起來,眼神發冷的看了眼朱璧,沉聲道:「原來在朱二公子眼裡,我們夏家人是這樣的討人嫌,既然如此,我與妹妹便不打擾了,」嘭的一聲將筆擲進筆洗中,他轉身吩咐嬋衣,「晚晚,我們回家!」
朱璧原本對夏明徹十分欣賞,如今見他惱怒,連忙道:「瑾瑜,是我口不擇言了,我只是對夏表妹口中的仗勢欺人之事不喜而已……」
「你說的不錯,我們夏家人就是這樣仗勢欺人之輩,」夏明徹冷言打斷他,「我不覺得晚晚哪句話不對,有勢可仗為何不仗?有總比沒有要強,即便是你在驪山書院讀書,所依仗的不也是你們朱家家族的勢力麼?若你只是一介寒門學子,驪山書院每年的束脩都不一定交得起,更別說其他了!」
朱璧頓時漲紅了臉,他沒想到夏明徹會突然發難,而且夏明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一樣,血淋淋的將現實一刀切開,一時間他竟然無言以對。
朱璗做為兄長,心知朱璧死心眼的倔脾氣又犯了,可這個風頭上,他總不能下自家弟弟的臉面,只好在裡頭充當和事老,笑著道:「瑾瑜這話雖聽著有道理,但卻不能用在璧哥兒的身上,須知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璧哥兒能被皇上欽點為榜眼,跟他自己平日裡頭懸樑錐刺股的努力是分不開的。」
夏明徹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璗大哥跟璧二哥的學問自是紮實的很……」
話只說了半句,就沒有再說下去,可眼裡的深意,卻讓朱璗心中十分不舒服,但深究起來,又不知究竟是哪裡讓他不舒服,若說夏明徹的笑容,也並不是惡意的笑,可那股子笑容裡頭,卻隱隱含著一種,他跟弟弟不過爾爾的意思。
話說完了,夏明徹跟嬋衣便告辭了,只留下謝家跟朱家的人。
原本好好的同游,結果鬧成這樣,他們也沒心思再留在大佛寺看風景了,也都不歡而散了。
嬋衣跟夏明徹一同回到家中時,剛剛正午,夏老夫人跟謝氏正在用膳。
謝氏見他們兄妹二人回來,笑著問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沒在大佛寺吃些素齋?」
嬋衣撅了撅嘴,一副惱怒模樣,對謝氏道:「母親,那個朱家表哥太討厭了,脾氣也不知是像了誰,又臭又硬,說兩句不好了,就蹬鼻子上臉的給人家難堪,還說什麼誰家跟我們家結親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我看這話應該反過來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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