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1/2)
蕭洌微微一怔,只覺得太子眯起的眸子裡蘊含了許多深意。
驚天動地的大事……駐守在雁門關,為的是保家衛國,還有什麼事是比這個還要大?
「恕臣愚鈍,」蕭洌眉頭微蹙,語氣平緩,「臣領聖命增兵雁門關,雖說至今只零散跟韃子交鋒幾次,但臣一日都不敢閒怠,在臣看來,若能將大燕山河護的如同鐵桶般穩固,就足以是驚天動地之事了。」
太子忍不住撲哧笑了,擺了擺手,「你還真是一本正經。」
說完這句,他收起笑容,認真的看著蕭洌,語調溫和:「遠致,雖說你與本宮不是一同長大,但本宮待你的心可與和昶一般吶,」他一手支著下巴,眼神有些忽閃,「你說你整日無所事事的守著雁門關,卻連韃子的影子都見不著,難道真的甘心?這些日子本宮算是看明白了,韃子太狡賴,一見到我們人數眾多,他們就龜縮了起來,不敢正面出擊就東戳一下西戳一下,像是逗著我們玩,我們大燕十五萬大軍都駐守在這裡,吃喝嚼用花的都是大燕國庫的銀子,這麼日復一日的耗下去,本宮真是有些心疼這流水一般的銀子。」
蕭洌愣了愣,他有些意外太子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忍不住問道:「那太子殿下可有什麼主意?」
太子挑眉一笑,將手裡斟滿酒水的小酒盅一口飲盡:「本宮覺得與其這樣守株待兔倒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只是這話說起來容易,真的做又是困難重重。
韃子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蹤跡,一大隊人馬能夠在深山老林里待十來天都不冒頭,也不知他們吃些什么喝些什麼,派出去的斥候時常無功而返,連韃子的營地在什麼地方都不得而知,又何談攻其不備?
蕭洌屏息肅容,正色道:「臣近日也有此思慮,可惜不知韃子身在何處,臣派出去許多斥候,可都探不出什麼消息……」
他手下的斥候都有什麼本事他最清楚不過,若是連他們都探不到什麼消息,無非有兩個原因,一是韃子隱匿功夫太高,二是,韃子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人在關外。
無論是那種原因,都不是讓人值得高興的事情,他這些天才會這樣苦惱。
太子眼神微微垂落,嘴角盪起一絲笑意,「這有何難?本宮已經派斥候打探過了,韃子如今就在距雁門關不遠的應州。」
「應州?」蕭洌心中疑惑,應州那個地方他派出去的斥候探查了不下百次,若當真在應州,就是瞎子也能看到,更別提是斥候了。可這話卻不能說給太子聽見,否則按照太子的脾氣又會是一樁官司,他神色微斂,低聲道:「應州人煙稀少山路險惡,韃子若在應州駐紮,須得從長計議。」
太子挑眉,「韃子只是路過應州罷了,他們的目的地是雁門關,我們此時不動更待何時?遠致,你也是帶兵打過仗的,可知道時不我待這詞兒的意思吧,這樣大好的機會,焉能錯過!」
蕭洌心中一沉,不由的有些奇怪,太子怎會如此自信?太子來雁門關已經有兩個月之久,每日除了看看帳冊溜溜馬,便是吃喝玩樂無所事事,從來沒有與他商討過任何關於領兵出征的事宜,可今天卻這般。不止與他商議軍務,就連自己都探查不到的情報,他都一清二楚,還這般的胸有成竹,仿佛錯過這次就絕難有下一次的機會。
即妖。
他心中警鈴大作,想了片刻輕聲開口:「臣有一疑問,還請太子殿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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