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刑(2/2)
「怎麼不上刑了?」沈朔風眼底帶著譏笑,「難不成你怕了?」
楚少淵冷冷的看著他,從他的眼角眉梢當中似乎察覺出了什麼,聲音冷淡:「你這話說反了,該怕的人是你!你大可告訴她我為何這般待你,你看她是會厭棄我還是厭棄你。」
沈朔風眉頭皺起,這個少年遠比他想的要聰明,那小姑娘若是得知了自己就是刺殺這個少年的罪魁禍首,恐怕先被厭棄的就是自己了!
楚少淵見他不說話,便料到是自己猜中了,當下斂了笑容,肅著一張臉,不動聲色的打量他幾眼,「我瞧你也算有幾分膽色,怎麼?敢做卻不敢當麼?」
「笑話!」沈朔風冷哼一聲,「我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做過的事就不會不認,你若要拿我撒氣就儘管來!」
楚少淵點點頭,「原本我是想一刀宰了你,不過看在你護過她的份兒上,留你一條狗命,往後你最好乖乖的待在她身邊,否則下一次我可不會再看她的情面!」
他說著,將袖中匕首抽出,一刀劃開沈朔風身上的繩索,冷眼看著他,「回去給她報個平安,就說我一切都好,讓她不要憂心。」
沈朔風動了動又酸又脹又麻的手臂,將身上被扯開的衣襟斂好,忍著痛意看了楚少淵一眼,沉聲道:「算我欠你一次,旁的就不說了,若有天你要用得著我,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楚少淵神色漸凝,冷淡的掃了他一眼,「你能幫上我什麼?還是將她護的周全些吧,」擺了擺手,「魏青會安排你回去,趕緊走,別在我面前晃悠,當心我改變主意!」
……
夏明徹追著嬋衣出去,在松樹底下,他一臉關切的看著她。
「晚晚,怎麼了?」
嬋衣撅了撅嘴,「二哥哥,朱璧他脾氣太壞了,我不過就問他以他榜眼的身份能不能跟張佑之討一張狂草來,他就沖我發脾氣,還將畫兒撕了,好像我巴著他似得。」
夏明徹見嬋衣一臉的郁色,溫聲道:「朱家人清高秉正,他大約是誤會了你的意思,以為你要他仗著新科榜眼的身份去壓張佑之,才會這般。」
「哼,」嬋衣輕哼一聲,咬唇垂著眼睛,「清高傲物,自以為是,我不過是說說罷了,我若真想要張佑之的狂草還輪得到跟他要麼?」
「好啦,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夏明徹勸道,「你總不能就這麼一個人回去,好歹給他個臉面,反正往後咱們不跟他們出來玩就是了。」
哪還會有往後,怕今天過了之後,朱家也會少跟夏家來往了。
嬋衣點點頭,跟著夏明徹一同回了亭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