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2/2)
榜文一出,細細的看上一看,就見用館閣體書寫的榜文,一行一行端端正正的寫著諸位考中進士的名字,最明顯的便是朱家兩位公子,分別位列會元與第二,會元是朱璗,第二名是朱璧,而夏明徹的名字與他們相較不遠,在第五名,之後是謝翩雲跟謝翾雲的名字排在後頭。
嬋衣提著的一口氣終於是鬆了下來,若是因為她重生,而導致二哥的前途發生改變,她恐怕這輩子都要良心難安了。
謝氏聽到消息,喜不勝收的雙手合十,念了好幾句佛,跟夏老夫人商量,想在家好好的擺幾桌酒席慶祝。
夏老夫人笑著道:「不急,等徹哥兒過了殿試,咱們再擺酒也不遲,這個時候不要給徹哥兒平添太多壓力,讓他好好歇著,等殿試過了再說。」
謝氏笑著點頭,她高興極了,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的培養幾個孩子,如今終於有了個光明的前程。
她放在心裡的那幾塊石頭,也終於是落了一半下來。
過了沒幾日,便是三月初一,殿試的日子。
夏明徹穿著謝氏給他做的嶄新碧青色長直綴,坐了自家馬車去參加殿試。
一天的殿試下來,文帝分別定下了一甲三名、二甲一百零四名跟三甲一百八十七名。
新出的狀元、榜眼、分別為朱璗、朱璧跟夏明徹三人。
讓旁人忍不住大跌眼鏡,這三人的平均年紀都未過二十,可見英雄出少年這話還是有道理的。
一時間大燕興起一股文風,年輕學子無一不以科舉入仕為榮。
而這一結果也讓嬋衣大吃一驚,謝翩雲跟謝翾雲都在二甲也就罷了,怎麼上一世中得的梁文棟也在二甲?而明明應該三年後中得的二哥,居然提前了三年就中了。
她私下問夏明徹,夏明徹卻笑著道:「雖然梁文棟的文採在我之上,可皇上看一看梁行庸這些日子的作為,便也不會輕易的給梁行庸這個面子,皇上殿試的時候問的是關於東南水患的治理方法,梁文棟畢竟是讀書讀的太死板了,有些東西不會靈活變通,不得聖意,自然名次也會排到後頭一些,賜了他二甲的第三名,庶吉士出身。」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若是自家父親不討好了,也會連累到自己身上,單看梁文棟這般就知道了。
只不過嬋衣猜想,按照皇上點了二哥做郎的舉動來看,說不準也有補償父親的意思在裡頭,畢竟父親一直偷偷養著楚少淵,前一世的父親這個時候已經官至三品了,如今卻還在四品官上頭晃悠,雖說裡頭有些意外,但這麼多年來的功勞還是在的。
而夏明徹中得郎,最為高興的還是謝氏,她如今是見人就帶三分笑意,平常帶著些清苦的眉間也因這幾日連番而來的好消息,漸漸鬆動了眉目,整個人越發的精神十足。
夏老夫人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接連幾日在府里大辦宴席,宴請賓客跟親朋好友。
謝霏雲跟著喬氏一同來夏府道喜,趁幾個長輩在花廳閒聊,謝霏雲悄悄拉過嬋衣,將自個兒手中的點心匣子遞給她,低聲道:「喏,你上回來家裡,沒吃一塊松仁糖就走了,這個是我特意做給你吃的。」
嬋衣忙接過來道謝,那幾日她委實沒有心情,才會冷落了謝霏雲,好在謝霏雲從小跟她一同長大,也不在意她的這些小情緒。
謝霏雲忍不住叨叨:「真是忙瘋了,自從大哥跟三哥自從中了進士以來,家裡基本上每天都有客人,原本按常理來說,庶吉士一般都是要留在翰林院觀政的,也不知皇上怎麼想的,把兩個哥哥的差事一個派到了湖廣,一個派到了雲州,雲州還好些,離著近,若有什麼消息,咱們也能顧及的到,可湖廣就有些遠了,還要坐船過去,我爹就是外放到了沿海的地方,沒想到我大哥如今也被外放到了有水的地方,這簡直就是跟水過不去嘛!」
謝霏雲絮絮叨叨的樣子,讓嬋衣看了忍不住想笑,前一世她不也是跟著朱璗一直在有水的地方任職的麼?也沒見她給她寫的信裡頭有諸多不滿,怎麼這一世反倒有這麼大的怨氣。
她輕聲安撫謝霏云:「你也別抱怨,外放的官員若是做的好出了政績,那再調回來做堂官還不是容易的很?尤其是翩雲大哥這樣文武雙全,又曾跟著大舅舅一同在任上待過的人,將他放到湖廣,那還不是物盡其用麼?」
謝霏雲聽她這麼說,撲哧一笑,道:「你還安慰我,徹哥兒這個郎原本也應該留在翰林院做編修的,皇上卻將他外放到了泉州,你就不怕以後他入不了閣?」
說到這裡,嬋衣倒是微微一笑,輕聲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想必皇上也會事後補償才是,況且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是前朝的規矩,我們朝的兵部尚書沈葳,他就沒有在翰林院任職過,還不是照樣穩穩噹噹的入了內閣?」
……
【看有菇涼留言說,小意老寫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其實都是有深意的,不是隨便亂添戲,往後都會有用處的,其實寫那些不擅長的情節很耗費腦子,不如寫家長里短來的輕鬆,如果不必要小意也懶得動腦子寫呢,總之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