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2/2)
嬋衣聽夏老夫人話中意思,像是早前就熟識孫嬤嬤似得,不由的好奇道:「祖母以前就認識孫嬤嬤?」
夏老夫人聲音頓了頓,感嘆了一聲道:「豈止是認識,當年孫家也算得上是信陽的大戶了,可惜卷進了前朝的一樁文字獄中,全家七十六口人,男丁都被充了軍籍,女丁入了掖庭,哎,造化弄人啊!」
夏老夫人說到這裡不勝唏噓。
所以孫嬤嬤才會說以為她自個兒會老死在宮裡,再見不到外頭的景色這樣的話。
嬋衣又想起之前朱老太太的話,問道:「那姨祖母之前說,讓咱們明日去朱家做客,是因為瑜表舅來了的緣故麼?」
夏老夫人笑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就知道出門玩兒,你姨祖母倒是說讓幾個哥兒多來往來往,但眼看著春闈沒幾天了,你就不怕你二哥分神?」
嬋衣輕輕撅了撅嘴,她上一世沒怎麼見過朱家的兩位表兄,待她嫁給了簡安傑之後,跟朱家來往也很少,即便是有來往也是多跟女眷之間的往來,她一直很好奇朱家的兩個表兄都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被皇帝欽點為狀元跟榜眼,並且托以重任。
她想了想道:「我覺得越是這樣的時候,就越不能給二哥哥太大的壓力,而且二哥哥這幾日一直在用功,趁著明天放鬆一天,說不準會更好,而且朱家的兩個表兄聽說在驪山書院讀書也是很好的,他們在一起說說話,說不定能更精益一些。」
夏老夫人見她說的一套一套的,忍不住就想笑,「一會兒你去一趟隱秋院,問問你二哥的意思,他要是也想去,那就明天一道兒去朱家做客,咱們家畢竟跟她們沾了些親的。」
嬋衣覺得祖母最後一句話有些奇怪,什麼叫畢竟跟她們沾了些親?難道說那些沒沾親的也有拜訪朱家不成?她不由的想到前一世,前一世的朱家可謂是門庭若市,朱璗跟朱璧一個狀元一個榜眼,在翰林院待了三年之後一個在工部觀政另外一個外放到了湖廣,能夠被皇帝這樣重用的人家,不單單是因為朱家是太后的母家,想來這兩個表兄定然是耳聰目明之人,有著過人之處。
現在趁他們還沒有發跡,跟他們打成一片,將來都會是兩個兄長的助力。
她笑著點頭,心中的疑惑弄清楚之後,才說起今日在大佛寺的事兒。
夏老夫人聽著又急又氣,一口氣沒上來,就卡在喉嚨里,空空空的咳嗽著,還是身邊的張媽媽反應敏銳,用力的拍了拍夏老夫人的背,將那口氣順了下去。
「顏姨娘那個賤貨又想做什麼?是看著日子剛剛安生幾日過不慣,又要開始作了?」夏老夫人罵道,「我就知道留她下來是個禍根,這不是就應驗了,好在你靈敏,陰差陽錯的躲開了,若不然,那誠伯候夫人就有了拿捏你的理由,更不會鬆口這門婚事了,原本我就不喜她那個什麼都要算計的性子,如今正好,將嫻衣給了他們家,也省得她成天來府里,看了就讓人心煩!」
她又問嬋衣:「後來你那麼說了她可有說要如何麼?」
嬋衣把蘇氏的反應都告訴了夏老夫人,又說了她教嫻衣尋死來逼迫蘇氏鬆口,最後說到嫻衣的出身,她嘆了口氣道:「總歸是姐妹,我不好看著她去給人做妾,才會說她是記在母親名下的。」
夏老夫人連連點頭,愛憐的拉著她的手,「好孩子,難為你了,這事兒你做的對,總是一個家的姐妹,有個做妾的妹妹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