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一)(2/2)
門外的兩個丫鬟聽到了,急忙在門口道:「四小姐,您有什麼吩咐麼?」
說著話就要推門進來,嫻衣大聲道:「沒事,你們別進來!」
丫鬟們面面相覷,卻不敢擅自動作,只好將耳朵貼到門框上頭,仔細聽房中的動靜。
少年抬起她憤怒的臉,親吻了一下她的面頰,伸手將她瑟瑟發抖的身子用力揉了一把,輕聲道:「算你聰明,你放心,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便掀開牆上的那副畫,進了牆內。
嫻衣握緊拳頭,心中恨意再忍不了,一把將桌上的茶具拂落到地上。
門口的丫鬟們聽到響動聲,急忙推門進來,就看見嫻衣紅著眼睛瞪著她們,大聲罵道:「你們這些蠢貨,進來做什麼?都給我滾!」
琉月秋月不敢辯駁,門咣當一聲關上,嫻衣無力的跌落到地上,抱著腿無聲的哭了起來。
遠在雲浮皇城中的乾元殿,皇帝坐在書桌前批著摺子,許久揉了揉眉心。
趙元德見狀,輕手輕腳的將一盞茶奉上去,「皇上,您喝杯茶歇一會吧。」
皇帝伸手端過茶盞,輕輕喝了一口,眼睛落到他剛剛挑出來的摺子上頭,分明是用館閣體書寫成的摺子,卻讓他感覺出一筆一划力透紙背,他甚至能感覺到寫摺子的人,當時的憤慨。
皇帝眼睛眯起來,將茶碗重重放到書桌上,「朕的馬市,就被這些人捏在手裡,給朕上報的戰馬,一年比一年差,現在又明目張胆的在朕派去的人眼前做這樣的小動作,當真以為朕是紙糊的老虎?不敢動他們?」
趙元德垂著腦袋,不敢搭話。
皇帝瞥了眼彈劾夏世敬的摺子,又看了看王珏呈上來的摺子,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些天老三回宮,朝中的反應看似不大,可樁樁件件都是衝著西北的馬市去的,無論是彈劾老三跋扈也好,彈劾夏世敬斷案不公也罷,亦或是後宅之中的一些事情,都是繞著這幾個人,夏世敬心思太簡單,讓他養著老三才幾年就被發覺了,實在是堪當不了大用。
皇帝斂了情緒,將手中的摺子往過一放,從一堆奏摺中起身抬腳往殿外走,「去慈安宮。」
……
慈安宮裡,皇太后眉毛一斂,看著長寧長公主,問道:「這麼說,你都瞧見了?」
長寧長公主點頭:「原本兒臣念著寧國公府是咱們大燕的老臣,被旁人蠱惑,難免一時糊塗才會如此,想給他們個機會……」
「你不與我說,這才是一時糊塗!」皇太后打斷,「寧國公府是老臣,難道就能一意孤行的迫害旁人了?即便是宗室做出這樣的事情,皇帝都饒不了他們,何況是寧國公府!」
說著,皇太后臉色一冷,「若不是夏夫人進宮將這事先與我說了,只怕我還不知道雲浮城裡竟然還有人這樣膽大包天。」
皇太后斬釘截鐵的話,讓長寧長公主驀然一驚,難道皇上已經打定主意要處罰寧國公府了?
她急忙道:「這事兒是兒臣想左了,兒臣這不是急忙就進了宮來跟您說麼。」
皇太后臉色卻沒有半分的緩和,吩咐了身邊的宮人,「去給寧國公夫人遞個牌子,讓她明日一早就來慈安宮。」
宮人得了吩咐忙拿了牌子退了下去。
長寧長公主見嫡母猶在生氣,用話岔開,「母后您是沒見,夏家小姐才十一歲大,生的好極了,眼睛幽幽亮,醫女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您想那傷口多重,她疼的整張臉刷白,汗珠子出了滿頭,卻硬生生的忍著,我見了都忍不住喜歡這孩子。」
莊妃一臉的與有榮焉,笑著道:「跟我妹妹小時候的脾氣一模一樣。」
皇太后臉上才有了些緩和,伸手拍了拍莊妃的手,「到底是書香門第教出來的孩子,哪能跟那些不懂事的東西一樣。」
長寧長公主心中暗暗驚訝,皇太后還沒見寧國公夫人,話里的意思就已經隱隱的責備寧國公府不懂事,寧國公府在大燕算的上是傳世百年的勛貴了,若真的這樣就折了進去,只怕以後的朝堂之上,會更加動盪。
……
在離皇城只有兩條街道之遙的寧國公府,顧奕將手中的汗巾交到自家母親手裡。
寧國公夫人一臉的喜色,翻來覆去的看著汗巾:「你可查清楚了?真是夏家嫡女的?」
顧奕嘴角一挑,「我諒她不敢哄我,否則她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寧國公夫人揚起得意的笑容,「剛才太后傳了話過來,讓我明日進宮,我打聽之下才知道夏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去了宮裡,哼,我倒是要好好問問她們,自家嫡女的東西怎麼就到了我兒子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