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來(2/2)
男子聽了小二的話,不由的去看一旁穩穩坐著的少年郎,見少年郎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他摸了一塊碎銀子出來,塞到小二手裡,問道:「小二哥此話怎講?我們剛打北邊過來,沒發現哪裡不太平了?」
店小二手裡被塞了銀子,連忙四下看看,因臨近年關,酒肆裡頭空蕩蕩的基本上沒什麼人在,就只有零星的三兩桌人,還包括男子的這一桌,他心放了放,輕聲道:「我聽從北邊回來的一個親戚講的,說韃子已經率兵到了雁門關外,會不會打起來,以後又是個什麼情形,咱們誰也不知道,近幾日雁門關都閉了關卡,連咱們酒肆裡頭賣的烈酒都快沒法供應了,要知道咱們酒肆裡頭的酒,可都是從關外拉回來賣的,這一下閉關了,酒肆的生意只怕是不好做了。」
男子似乎恍然大悟,稱讚道:「方才喝酒的時候還說這酒的味道當真是極好的,沒想到竟然是從關外運過來的……」
男子頓了頓,聲音壓低又問了一句:「若是真打起來可怎麼好,雁門關住著那麼多的百姓,韃子一向是窮凶極惡的,您這兒人來人往的,就沒聽到上頭有什麼動靜安置此事?」
店小二嘆了口氣:「聽說倒是聽說了,但也不知做不做得准,說是派了太子爺領兵迎戰,這不是都要打起來了,那邊還在磨蹭,說到底,這受苦的也只有百姓了。」
男子眉頭一鎖,隨後又展開,附和道:「說的可不是這個理麼,得,我也不打擾店家做生意了,吃飽喝足了,也該趕路了。」
店小二笑道:「您說的對,左右也打不到咱們這兒來,咱們也是瞎操心。」
男子笑著轉了回去,低聲跟少年郎道:「看來情況有些出入,咱們得早做準備。」
少年郎點頭,一開口便是金玉般抑揚頓挫的聲音,「不打緊,只要九叔還在關外,咱們就有勝算。」
少年郎的口音一點不像是之前的那個粗獷男子帶著濃濃的北方味兒,他所持的分明就是活脫脫的雲州口音,
大約是少年郎的沉穩淡然傳染到了其他人,將其他人原本有些不安的情緒硬是壓了下去。
少年郎端起桌上的烈酒一口飲盡,「收拾一下,我們趕路吧!」
幾人起身,店小二急忙去牽馬,吃飽喝足了的馬顯得比剛才精神了許多,那一開始牽馬的粗獷男子打賞了店小二一隻銀角子,用不太熟練的話說道:「你沒騙我,這些是賞你的!」
店小二一天下來得了兩次賞錢,高興的嘴都合不攏,忙道:「各位客官慢走,下次再經過咱們酒肆小的多給您打二兩酒。」
幾人相視一笑,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店小二手裡揣著銀子,心中美滋滋的,想著若是多來幾個這樣豪爽的客人,這個年他能多攢些銀子給老娘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