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2/2)
皇后在後宮獨裁慣了,雖然一直與莊妃分庭抗禮,但她占著個理字兒,向來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導致現在一遇見事就習慣性的做了決定。
她看著皇太后臉上不虞之色,想到大燕是以孝道為先的,若是皇太后對她不滿了,而對皇帝說些什麼,皇帝定然會責罰自己,忙道:「臣妾見不得人這般愚弄母后,才會有些著急,母后別動怒。」
皇太后冷笑一聲:「是不是愚弄,哀家自會辨明,皇后還是坐在一旁稍安勿躁的好,否則哀家會以為皇后是另有所圖……」
皇后被皇太后這樣一句話弄的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只怕引火燒身。
莊妃冷冷凝視著寧國公夫人,「夫人這樣說,可要有證據,否則空口白話的,可算是污衊,夫人應該知曉我們大燕對於污衊一罪是什麼處罰。」
寧國公夫人心中就差笑出聲來,證據她當然帶著了,否則她也不敢這樣紅口白牙的說出來這樣的話,她忙道:「妾身自然是有證據,才敢和盤托出的,若不然,妾身如何有臉來見太后跟皇后娘娘?」
「前些日子在西郊的夕柳營,奕兒結識了夏家的幾個郎君,夏家小姐就纏上了奕兒,在謝家的壽宴上,曼曼不知從何處得知這個事情,竟然一時糊塗的去質問夏家小姐,後來鬧成了那樣……」
寧國公夫人邊說邊用帕子擦著眼角,眼角紅紅的,看上去十分難過,她哽咽幾聲又道:「後來妾室在家裡頭辦宴席,請了夏夫人來,結果沒想到夏小姐竟然趁著更衣的時候,將貼身的汗巾送給了奕兒,奕兒這孩子也是鬼迷心竅,就那麼冒然的收了,若不是次子說起來,我去問奕兒,只怕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方汗巾。
大紅色的汗巾上頭用金色絲線繡著捲雲紋,斕邊是用銀絲線繡成的,十分的華美。
寧國公夫人抬起頭來,用那雙沉痛的眼睛盯著嬋衣,冷聲問道:「夏小姐看看,這是不是你繡的汗巾!」
皇太后眉頭皺起,她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變,眼睛往下頭掃了過去,只見夏老夫人滿臉怒火的盯著寧國公夫人,袖中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謝氏更是一臉驚訝,看著寧國公夫人的眼睛裡充滿了晦暗不明之色。
而夏嬋衣似乎只是有些吃驚,伸手接過汗巾,仔細的瞧了瞧,抬起眼睛看著寧國公夫人:「是我繡的沒錯,不知道夫人是怎麼拿到這汗巾的?」
寧國公夫人簡直就想大笑一聲,她承認了,居然還敢問自己是怎麼拿到的,難道小小年紀就如此健忘不成?
寧國公夫人冷笑一聲:「你送給奕兒的東西,難道轉眼就忘了?」
嬋衣更是一臉奇怪之色,看了看謝氏跟夏老夫人,又瞧了瞧臉色不明的皇太后,眼睛裡布滿了疑惑,又問了一句:「是世子親口說,這條汗巾是我送給世子的?」
「難道奕兒還會冤枉你不成?」寧國公夫人惡狠狠的盯著嬋衣,跪倒在皇太后面前,「太后娘娘,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夏家小姐都承認了,是她繡的,她行為不檢做出這樣的事情,到頭來還想嫁禍給我們家,可憐我家次子年紀這樣小就要受到這樣的不白之冤……」
悲悲戚戚的樣子,一點也沒有世家大婦之風,皇太后嫌惡的皺起眉頭。
「你夠了,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皇太后忍不住怒火罵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問道,「這汗巾是怎麼回事?」
皇后看到這裡,心中敞亮起來,她就說寧國公夫人不可能這樣有勇無謀,她開口道:「母后,這事兒已經很明白了,夏家嫡女寡廉鮮恥,纏著顧世子便罷了,還心思歹毒的陷害顧二公子,這樣的女子應該好好懲戒,否則我們大燕的風氣就要被這樣的女子帶壞了!」
嬋衣聽著皇后的話,臉上滿是委屈之意,死死咬著嘴,眼睛裡蒙上一層水光。
難不成真是如此?莊妃有些著急,急切的重複了一遍皇太后的話,「還不快說是怎麼回事?」
謝氏回過神來,皺著眉道:「這事情我也不知該如何說起,雖說汗巾確實是我們姐兒繡的,但是……」
皇后聽謝氏說汗巾確實是夏嬋衣繡的,怕她給夏嬋衣開脫,尖聲道:「你讓她自己說,為何汗巾會到了顧世子的手上!」
嬋衣低聲應是,結結實實的給皇太后磕了個頭,抬起頭來,看著皇太后道:「這汗巾原本是母親繡給三皇子殿下的,因那幾日母親頭疼病犯了,我便拿來繡了幾針,誰曾想,還沒繡好,這汗巾就不見了,怎麼找都沒找到,因為這個我還發落了院子裡的好幾個丫鬟,以為是她們手腳不乾淨,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這條汗巾,究竟是怎麼到了世子的手裡,我也不知道……」
寧國公夫人心中只想冷笑,這樣的藉口都能找出來,真是牙尖嘴利,她冷聲道:「夏家小姐好口才,可你這話,誰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