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化(2/2)
王院士搖了搖頭,高熱不退,導致顧世子已經出現了抽搐的跡象,可能用的法子都用過了,依然退不了燒,他學醫多年,總會遇見這樣無可奈何的事情,即便是王孫貴胄,也無法避免。
楚少淵心中覺得不妥,盯著顧奕看了半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來,他轉身去了乾元殿。
乾元殿中,皇帝正批閱奏摺,已經是年底了,六部的摺子紛紛如同雪片一般呈了上來,一年之中的大小事務讓皇帝看的有些頭疼。
趙元德進來稟告,說三皇子來了,皇帝點了點頭。
楚少淵進來,行過禮恭聲道:「父王,顧世子病情危急,兒臣想請一個人進宮給他診治。」
皇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問道:「是哪個御醫還是哪家的大夫?」
楚少淵輕聲道:「是誠伯候府八爺,簡安禮。」
皇帝的動作頓了頓,有些疑惑,楚少淵便簡單的說了一下簡安禮的情況,「……兒臣也不知他能不能治好顧世子,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把握。」
皇帝沉吟道:「也好。」
他吩咐趙元德準備了手諭,去誠伯候府召簡安禮入宮。
此時的簡安禮正在沐浴,屋子外頭只守著一個丫鬟,院子裡頭侍候的下人也有些鬆懈。
誠伯候接到手諭,愣了愣,忙叫人去喊簡安禮。
簡安禮洗到了一半就被叫了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垂在腦後。
小內侍看到簡安禮笑道:「還請簡八公子拿上醫箱。」
簡安禮聽了小內侍的話,雖然疑惑,卻還是將醫箱整理了出來,隨小內侍去了宮裡。
剩下誠伯候簡峰揚皺著眉頭在身後仔細的琢磨這手諭的意思。
越想,心中越覺得不安,急忙去找了誠伯候夫人蘇氏,讓她明天遞牌子入宮,她點頭應了。
而簡安禮一路上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這麼晚了還要宣他進宮,尤其是這是他頭一次入宮,心中不免忐忑。
直到他入了宮看到楚少淵,這顆心才算落了一半下來。
楚少淵簡單跟簡安禮說了顧奕的狀況,帶他去了東宮,進了正屋,他一眼瞧見躺在暖炕上頭裸著身子被宮人不停用烈酒擦身的顧奕,胸口上的傷勢已經腫脹的比原先還要嚴重好幾倍,縫合的線此時歪七扭八的像是一隻蜈蚣爬在顧奕的胸口上。
簡安禮眉頭皺了起來,看著顧奕身上縫合的線,問了一句:「誰幫他縫合的?這簡直是要人的命!這麼差的醫術也敢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