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過書(2/2)
後日還長,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要他們欠了她的統統都還給她!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她看著夏世敬,眸子中冷然一片,半步不肯退讓,「以後若是老夫人跟夫人去任何府上做客,都要帶上嫻兒!」
雖然這事不太合規矩,但好歹不算什麼大事。
夏世敬點頭,「嫻兒也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護著她。」
然後丟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便徑直走出了屋子,連看也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
嬋衣靠在臨窗的暖炕上,正捏著一隻繡花繃子,在繡一朵牡丹,是往中衣的袖口上繡的,這樣在挽起袖子的時候,也能瞧見中衣上的花樣,別致又好看。
只是她有些心神不寧,一針紮下去,不偏不倚的扎到了手指頭上,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她愣愣的盯著手指,心裡卻想著,不知顏姨娘的下場會是如何。
錦瑟正幫著分線,一抬頭就見到嬋衣手指上的血珠,急忙拿帕子幫她止血,嘴裡嘟囔,「小姐怎麼這樣不小心。」
嬋衣笑了笑,將繡花繃子放到了一旁,「無妨,你別大驚小怪的。」
錦瑟猶自念叨著:「後日就是謝老夫人的壽辰了,小姐繡的暖鞋拿出去,一定博得一個滿堂彩!」
嬋衣沒做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細小的針眼在上頭,幾乎看不出來。
可就是這樣細小的傷口,都能讓自己感覺到很疼。
有些事情,或者並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
顏姨娘定然是有後手的,否則前一世也不會做了那麼多年的側夫人,結果在楚少淵宮變之後就被父親抬了做妻室。
錦屏撩起帘子進來,臉上沒有喜色。
嬋衣看了眼屋子裡添茶的筱蘭,說了句:「筱蘭,你去廚房端一碗乳酪來,我記得王婆子今兒下午是做了乳酪的。」
筱蘭點點頭,出了屋子,屋子裡只剩下她們三人。
錦屏輕聲開口道:「小姐,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是如何,只是聽西楓苑的下人們講,老夫人跟夫人出了西楓苑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老夫人讓人好好伺候顏姨娘,說顏姨娘突發急症,見不得風,剛剛四小姐在外頭吵著要見顏姨娘,被琉月跟秋月拽了回去。」
嬋衣沉思,到底是怎樣的情況,她不得而知,若是顏姨娘當真被灌了藥,為何祖母又讓下人們好好照應她呢?可若是沒灌,為什麼嫻衣要去看顏姨娘,卻被阻止?
嬋衣皺了皺眉,對錦屏道,「二哥哥昨兒沒回來,你一會去一趟謝家,給二哥哥拿個汗巾子過去,順道將這事兒悄悄的跟二哥哥提一嘴,看看二哥哥有什麼主意沒有。」
錦屏點頭應了,轉身去了隱秋院。
……
夏世敬轉身回了福壽堂,夏老夫人正斜斜依靠在暖炕上,任謝氏輕輕按著頭。
他將拿出來,放置到桌案上。
「母親,顏氏將寫好了,另外她說要西楓苑的掌控權,還有嫻姐兒的婚事也要她做主,我已經同意了。」
夏老夫人疲憊的擺手,「如今還動不得她,索性這兩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她想要給她就是了,我將嫻姐兒放在身邊,也是想以後教好了,找個差不多的人家,她既然不放心,就讓她管,家裡的事務不許她插手,西楓苑的人手也必須由我們來定,她身邊的巧蘭跟陳媽媽一律不得出府去。」
夏世敬道:「這些我都講了,她剛剛喝了大半碗湯藥,我看她臉色不好……」
夏老夫人哼笑,「算她命大,只喝了一半,要是一碗都下了肚,即便催吐出來也沒用了。」
謝氏輕輕搖了搖頭,「母親,我只怕她會不甘心……」
夏老夫人冷笑一聲道:「她自然是不甘心,但她已經寫了,即便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夏世敬提起的心將將放了下來,又道:「顏氏還說以後若是有什麼宴請,都要帶上嫻姐兒一同去。」
夏老夫人皺起眉頭,那賤婦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她轉過頭看著夏世敬,「後日是親家母的壽辰,帶上她也不是不行,但我怕她不合規矩,因此才決定不帶她去。」
謝氏輕聲道:「母親,到時候讓晚晚多看著她些便是了,好歹也是媳婦的娘家,都是自家人,不會出什麼紕漏。」
夏老夫人心中嘆了口氣,媳婦這些年受的委屈有多少,她是眼看著的,可即便如此,還能這般貼心,實在是難的。
她伸手握住謝氏的手,喟嘆一聲:「難為你了!」
謝氏輕輕擺手,她也是做母親的,明白顏姨娘心中的想法,只要不危及她的兒女,她什麼都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