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露(2/2)
「啊啊啊!」她驚聲尖叫,要坐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腰身還被人摟著,雙腿也被那人分開,呈現一個羞恥的大字型,架在那人的身上。
又是幾聲疊聲驚叫,她幾乎要暈倒,原本該躺在床上的是夏嬋衣才對!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她了?
房門「咣當」一聲被推開,氣怒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家孫孫在哪裡?不是說了喝醉了?這麼多人圍著是要做什麼?」
夏老夫人被張媽媽攙扶進來,看到羅漢床上那一幕時,即便經歷多了內宅腌臢事的她,也忍不住心驚肉跳,幸好不是她的乖孫被算計,看來還是祖上顯靈,她回頭得多燒幾柱香。
跟在夏老夫人身邊的寧國公夫人簡直是凌亂了,她的寶貝女兒!
顧曼曼見人越來越多,索性尖叫幾聲,又暈了過去,被寧國公夫人幾步過去伸手護住。
安北候夫人在一旁忍不住擰起眉毛,瞪了衛斕月一眼。
她們實在是太胡鬧了!
這樣的大事兒居然敢偷偷摸摸的做。
如今出了紕漏,害得顧家嫡女失了名節,這個岔子恐怕不好圓了!
安北候忙著攆人,「這屋子太小太亂了,呆著實在是憋悶,我們去後頭聽戲吧,今兒是謝老夫人的壽辰,剛剛還聽說太子獻了個寶貝上來,咱們都沒瞧見,一會兒也去問問奕哥兒都送了些什麼,好讓咱們也開開眼。」
一句話先點名了今天是謝老夫人的壽辰,不好在壽辰上頭鬧出什麼醜聞來,又用太子來做威脅,順帶指明了顧家跟衛家的姻親關係,想要傳是非的,得掂量掂量自個兒。
夏老夫人瞪了安北候夫人一眼,索性不是自家的孫孫,若是的話,她就是拼了老命也不會讓她們臉上好看,她掃了一眼呆愣在一旁的夏嫻衣,呵斥一聲:「嫻姐兒,你姐姐呢?」
夏嫻衣回過神來,身子卻有些發抖,她不自覺的看了夏老夫人一眼,被夏老夫人眼中的凌厲之色嚇了一跳,嘴裡瓮聲瓮氣,「孫,孫女,不知。」
夏老夫人剜了她一眼,「還不過來,在這裡呆著做什麼?」
一點也沒眼力見,夏老夫人一想到顏姨娘那個賤婦,就對夏嫻衣也沒什麼好臉色。
夏嫻衣急急忙忙的過去要攙扶夏老夫人,被夏老夫人躲開。
她心中的那股子不甘又翻騰而起。
夏嬋衣!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
嬋衣是被一陣刺鼻的氣味嗆醒的,映入眼帘的是蕭清那張擔憂的臉。
她手軟腳軟的想要坐起來,被蕭清制止住。
一隻大手撫上額頭,溫熱的熟悉的味道衝進鼻腔,嬋衣一愣,扭頭去看。
少年昳麗的容貌上沾染了關切,身上帶了一股淡淡的酒氣,眼角下的硃砂痣顯得有些黯淡。
她眨了眨眼,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眼角下的硃砂痣,被他一把按住。
「晚晚,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麼?」
嬋衣搖了搖頭,想把手縮回來,就見少年嘴角一彎,將她的手輕輕的放回被子中。
「你……」她開口,這才發覺聲音有些沙啞。
楚少淵從桌案上端了杯熱水給她,蕭清將她扶起來,一點一點的餵給她喝。
喝完一杯,她才感覺好一些,清了清嗓子,她問道:「不是說你喝醉了麼?」
他輕輕笑了一下,「是喝醉了,才在這裡休息。」
嬋衣轉頭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她記得的,這裡是三舅舅的院子,用來接待他,是顯示親近麼?
她忽然想到自己醒之前,是睡在離這裡有段距離的,專供女眷休息的屋子,而且她分明看到那個男子慢條斯理的在脫衣服,怎麼一睜開眼,就換了個樣子?
蕭清見她疑惑,輕聲道:「我一直沒走,在屋子外頭守著,怕再有什麼事情,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你這個屋子就一個人也沒了,我原本想進來照顧你的,可我看到顧曼曼鬼鬼祟祟的跟一個男子交頭接耳,我連忙進了屋子,沒想到隨後那男子就進了屋子,我怕你出意外,就先把你弄暈了,然後打算將計就計,沒想到這個傢伙早派了人等著了。」
蕭清口中的這個傢伙,是楚少淵?
嬋衣疑惑的看著他,「你怎麼會知道,她們要動手?」
楚少淵又倒了一杯熱水,親手餵給她喝,「猜的,前頭顧奕跟衛治兩個人灌我酒,四弟也跟在一邊起鬨,我察覺酒不對勁,就裝醉,讓身邊的侍衛借著送我去廂房醒酒的功夫,去你這邊看看你有沒有不妥。」
淡淡的話將他心中的殺意掩蓋下去,他不敢想,若是他沒有多此一舉,或者蕭清沒有察覺,等待晚照的將會是什麼。
嬋衣喝了半杯,喝不下去了,搖搖頭,他將杯子收回來,一口飲盡杯中剩餘的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嬋衣輕輕揉了揉頭,發覺沒有剛開始那樣暈了,她起身趿鞋,被他按在床上。
「你再歇一會,母親那邊我已經吩咐人去通知了,她們知道你沒事了,現在都在雲水軒看戲呢。」
她抬頭看著楚少淵,看到那雙瑰麗的眼睛裡面暗潮湧動,裡面的情意幾乎要吞沒自己,心裡慌亂的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