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坦白從寬（2/2）

說不出心中是何複雜滋味，她握緊了玉手，冷冷一笑，略帶嘲諷道：「軒轅陵，你的偽裝確實高超，都可以和那些伶人歌姬媲美了。」

伶人歌姬以色侍人，每日裝成各種模樣換取財物，卻無半點真心。他倒是未騙財，但卻更為可恨。

看著她清冷的臉龐，耳中儘是冰冷嘲諷的話語。軒轅陵心中一痛，抿緊了薄唇，心口猛地一震，薄唇微微一動，沙啞道：「阿玉，你聽我說。」

「說什麼？」溫如玉聽他並未否認，心裡沉了一沉，愈發覺得諷刺，「說你多麼無辜，多麼身不由己嗎？你接連用三個身份愚弄我，又為了擺脫南宮宸的身份，不惜演一場假死大戲，賠上諸多性命，甚至還是包括你的貼身侍衛，你如此做就沒有絲毫愧疚嗎？」

修煉一途，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是不假。

但這並不意味著，強者就能枉顧他人性命。

因怨重生，但她溫如玉雖然自認比前世心狠手辣，卻未歹毒到隨手掠走無辜之人的性命。正是因為她恨極了溫顏和蕭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做法，所以才更無法容忍自己也變成那樣！

而軒轅陵這般作為，與故意害人有何區別。

可笑的是，當時自己以為他是真的死了，竟會為他而悲傷難過！

軒轅陵面色一黯，略微無奈地說道：「他們，沒有死。」

「沒有死？」溫如玉心裡一驚，眯起眼眸問道：「你是不是又想騙我，當時明明有人被砍了頭顱，更有人被刀刃穿身，沒了氣息，怎會倖存？」

「溫小姐，尊上所言並非假的，」門外突然傳來流雨的聲音，為了幫尊上洗清這些指控，忙出聲解釋道：「那日，尊上在刺客動手之時，就已經布下陣法，所有進入陣法的人，都會被陣法迷惑。那些『死亡』的侍衛，尊上當時已經安排他們處理了。只是後來，您突然出現……」

陣法在七皇子死亡結局出現時，就已經結束了，本來算好一切，等巡城侍衛出現，刺客逃竄之時，就是他們動手之際，屆時這些功勞也會加在巡城侍衛身上。結果，溫小姐半路殺出，直接將人全部殺死，倒省了他們不少事。

「但那些屍體？」

「屍體都是那些刺客的，我們乘機動了些手腳，所以無人發現。而今，包括流風在內的那些侍衛們有的已離開皋城，有的則隱藏了身份在這城中生活。而你所看到的，正是刺客的屍體。」

為了避免麻煩，也動了一些手段，比如，抹去他們的記憶。

軒轅陵沉默的聽著，黑眸深深，定定地看著她。

溫如玉聽著這番解釋，鳳眸漸漸變得清冷和平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冷笑道：「那南宮宸的屍體呢，你們不要說，這也是假的。還有，你到底是軒轅陵，還是南宮宸！」

儘管篤定了答案，她依舊要從他口中親自說出來！

這次，門外流雨頓住了，並未再繼續開口。

「那確實是南宮師弟的屍體，」一片岑寂中，軒轅陵終於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