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千機傘(2/2)
共工原本古銅色的肌膚,這是卻岩漿燒的黑一塊白一塊,看上去分外悽慘。尤其是共工的那雙大腳,八根腳趾頭變成了八根小小的骨頭,上面的肉顯然全部被岩漿湖消融了。
柳夕倒吸一口涼氣,連共工這種已經覺醒了祖巫血脈的覺醒者,肉身強大程度已經可以堪比元嬰期修士,竟然也能被岩漿輕易的消融!
柳夕隱在泥漿之中,開始沉思接下來該怎麼辦?
柳夕的神識始終監控者方圓千米範圍內的動靜,她能隱約聽到污濁的不見五指的海水裡,偶爾會有一聲慘叫或者其他的聲音。海水中還有其他十二月的人,被剛才還地震和海嘯吹飛到不同的地方,如今正在各自求生。
很顯然,世界意志甦醒,見到了體內的病毒,一定不會心慈手軟的放過病毒們一命。整個時候世界意志正在降臨每一個有「病毒」的地方,賜給「病毒們」一些不那麼美好的禮物。
共工的咆哮聲打斷了柳夕的思索,只見共工紅著眼睛,狠狠的轉過頭,目光森冷的注視著柳夕。
柳夕被他的動作弄的嚇了一跳,她現在正隱身在海水中一動不動。共工先前既然沒有發現她隱身,現在應該也不會吧……你姥姥的!」
柳夕轉身開始逃命,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共工竟然真的可以看見她,隱身術顯然對他已經失靈了。兩人再次重複了剛才的劇情,一個追一個跑,在渾濁的海水中,仿佛是兩個小孩子在泥地里翻滾玩耍。
柳夕作為被追者,理所應當的擁有了「選擇哪條路,要走多遠」的權利,只不過這次,柳夕帶著共工又掉頭回去秋長生之處。
先前的動靜太大了,這裡距離秋長生之處也並不是很遠,很可能剛才地殼震動時,秋長生屁股下的裂縫大的直接吞掉了他。
就算沒有,這片海域內的十二月成員那麼多,被分布在各處,再加上視野和聽覺都被剝奪,看不清對面是不是有人。如果這個時候秋長生身邊突然轉出一個巫族後裔,那樂子可就大了。
無論如何,柳夕離開太久了,她必須回去看看。
剛才共工陷入岩漿湖的那一幕真的震撼住了柳夕,地表噴湧出來的岩漿尚且如此厲害,如果秋長生掉落進了地心……
秋長生不像共工可以想辦法脫困,但秋長生不行,他連隨波逐流都做不到,只能乖乖的待在,向著地心引力而去。
柳夕趕到的時候,不禁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秋長生還在那裡,沒有掉入岩漿湖中被徹底淹沒。儘管他現在的狀態也不好,只剩下嘴巴以上的部位還卡在裂縫中。
柳夕再晚到一分鐘,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秋長生了。
眼看共工窮追不捨的向她衝來,柳夕從玉環中拿出一把銅黃色的油紙傘,傘把上還懸掛著一枚小小的蓮花吊墜。
這把傘看上去雖然古色古香,但並不特別,顯得很是普通。在海底世界又沒有下雨的擔憂,也不知道柳夕掏出一把油紙傘來幹什麼?
倒是秋長生看到柳夕手裡出現那把傘的時候,眼睛頓時瞪的老大,眼神里盛滿了不敢相信。
柳夕抱著傘走進了幾丈,這才看到原本卡主秋長生的裂縫早就消失了,他現在是真的掉入了岩漿湖中,而且無能為力。
雖然秋長生有呆若木雞的保護,身上仿佛又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岩漿,但他的人卻是在一點點的往下沉。
就在柳夕過了這一小會兒,秋長生已經只剩下眼睛以上的地方還露在外面。
柳夕手一揚,銅黃色的古樸紙傘箭一般射向秋長生。她回頭看了身後的共工一眼,不再顧忌會不會惹來世界意志的注意,用最快的速度從秋長生頭頂上跨了過去,然後迅速的離開。
兩秒後,正好是共工出現在秋長生身邊時,柳夕重重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轟~~~~
柳夕第一時間用靈力屏蔽了聽覺,只覺一股巨大無比的衝擊波從她身後追來,然後柳夕如同被十幾座大山撞了一下腰,身不由己的飛了出去。
儘管屏蔽了聽覺,她在被撞飛出去的時候,似乎還是聽到了共工一聲震破天際的怒吼。
柳夕只覺頭混腦脹,也不知道被衝擊波撞飛了多遠,在渾濁的海水中根本沒有辦法預估方向和距離。她感覺嗓子裡有些癢,張口吐出一口猩紅色的鮮血,這才覺得鬱悶的心胸舒服了許多。
然後她抬頭茫然四顧,也不知道秋長生此時究竟在哪個方向。還有墨允,看到海底巨變,它要是足夠聰明,應該遠遠的走了吧。
共工並沒有追來,正面遭受到了2000多公斤高能炸藥製成的集束炸彈直接轟炸,共工就算肉體力量再強,可怕此時不死也是重傷。
柳夕猶豫了片刻,才從玉環內摸出一個指南針,正是先前柳夕用來尋找秋長生所有的指南針。其實只是對靈力敏感,叫指靈針反而更合適。
柳夕把指靈針握在手裡,兩秒後才低頭去看。
她看了很久,臉上帶著一股不願意相信的情緒,看著手中那枚指針不停晃動的指靈針。
只有找不到靈力體時,指靈針才會如此亂晃。
柳夕終於帶起頭來,面上掛著不悲不謝的神情,淡淡的自語道:「看來千機傘也沒能護住他,也罷,反正我已經盡力了,其實死了也無所謂的。」
話雖如此,柳夕一張臉卻陰沉的要滴出水來,握著指靈針的手越來越緊,指靈針已經發出了不甘重負的滋滋聲。
千機傘是柳夕前天晚上築基期大圓滿時,感受到世界法則的存在,然後用已經開始向固體轉變的靈液轉化為金丹修士的的靈力。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不過柳夕成功的短暫開啟了隨身空間,取出了千機門的鎮派法寶千機傘。
正在柳夕準備一把將手裡指靈針捏碎時,已經開始變形的針頭微微一顫,突然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