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八仙過海(1/2)
李明勇頭暈目眩,都快吐了。
大烏龜行動完全不受他控制,然而他卻能完完全全的承受全部的感受。大烏龜像個輪胎一樣翻滾,他就要一路忍受著暈車般的眩暈和噁心。
如果只是暈車也就算了,大烏龜竟然還可以跳躍著前進,一個大跳然後接七八個小跳,中間還可能用一段太空步之類的滑行。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李明勇覺得很有一點九淺一深之類的技術含量。
秋長生睜大的雙眼中,呈現出無數變幻莫測的景象,那些景象變化極快,非常繁複,一秒幾乎就會變化成千上百次。
這些景象都是通過李明勇的眼睛看到琵琶魚發出的光線形成的彩帶,在通過李明勇的心湖翻譯成秋長生看得懂的陣圖,然後投映到秋長生的心裡眼中。
秋長生必須在這些一秒變化成千上百次的陣圖中,找到一條安全的線路,再操縱大烏龜躲開層層密布的殺機,遁入那稍縱即逝的安全路線中。
可以說,秋長生此時掌控著所有人的命,只要他有稍微的疏忽犯錯,兩人一貓一龜瞬間就會化成一團血水,然後被海水稀釋,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
兩行淡紅色的淚水沿著秋長生的臉頰滑下,還沒有到達下巴,就已經被蒸發乾淨。
秋長生白皙的臉頰上,只留下一行淡紅色的痕跡。
血水不停的從秋長生眼中滑落下來,然後又立刻被蒸發,在臉頰上留下一層又一層的血痂。
他那雙明若秋水的星眸,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血色,看上去有些詭異。而他的頭頂,有白霧飄起,時間越久,白霧越濃。
柳夕知道,秋長生是因為腦中念頭運轉速度太快太急太多,才導致腦中的神識和念頭劇烈摩擦碰撞,溫度節節升高,乃至臉頰的溫度已經可以蒸發乾淨他眼睛裡流出來的血淚。
秋長生清秀面容上開始浮現出一條條青筋,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額頭汗水不停的湧出,雖然被高溫的臉頰蒸發了大半,卻仍有一部分汗水源源不斷的流向他的猩紅的眼眸。
然而他完全顧不上擦汗,眼前閃過的陣圖多如繁星,而且繁複的堪比天上的星雲,他必須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從千萬條岔道中找到唯一的生路。
絕不能出錯,更不能有稍許的鬆懈。
儘管汗水滴落進布滿血絲的猩紅眼眸中,讓秋長生覺得很不舒服,仿佛傷口泡在鹽水中一般微微刺痛發癢。但是沒關係,這點痛癢他還可以忍受。
忽然,他感到額頭傳來溫柔的觸感,輕輕替他擦去了汗水,還仔細將他臉頰上越積越厚的血痂也清理乾淨。片刻後,他更是感受腦袋傳來一陣清涼,仿佛一陣微風拂過盛夏的枝頭。
秋長生之後,替他擦汗和清理臉上血痂的人,一定是柳夕。
想到額頭臉頰上緩緩滑過的那一抹溫柔的觸感,他不禁心湖一盪,心神竟有些微的失守。
正在翻滾的大烏龜突然一個趔趄,向著一條死路衝去。
秋長生心下一驚,連忙重新穩住心神,重新操縱大烏龜一個跨跳,躲開了被千刀萬剮的災禍。
好在柳夕和一貓一龜早就習慣了大烏龜各種匪夷所思的運行方式,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妥。
秋長生心裡抹了一把冷汗,暗道好險。
他心下黯然,看向柳夕的目光有些複雜,更有些難以言說的意味。
接下來,秋長生收斂神思全神貫注,沒有再出現任何心猿意馬。一路上雖然膽戰心驚,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總算有驚無險的進入了海底沉船。
進去沉船的那一刻,秋長生「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眼睛一閉,身形似落葉般跌落下來。
柳夕愣了愣,足尖在龜殼上輕輕一點,身影如煙般出現在船底,接住了跌落下來的秋長生。
她的神識在秋長生身上掃過,立刻明白秋長生是因為精神耗損過巨,神識乾枯導致暫時昏迷。
操縱大烏龜度過這一段看似不遠的海域,既是對千機門真傳弟子的秋長生來說,顯然也並不容易。
柳夕抓住秋長生的手,正準備給他渡進一些靈力,便見到墨允一聲悽厲貓叫,兩隻爪子寒光閃閃,朝著秋長生的臉上抓去。
柳夕吃了一驚,待要阻止,卻又已經來不及了。除非她祭出日月精輪,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將墨允攔腰斬斷……
那當然不至於,再說,她相信以秋長生的老謀深算,不可能沒有留下後手。
果然,只見墨允氣勢洶洶的衝下來,鋒利的貓爪靠近秋長生的臉時,秋長生身上突然湧現出一層朦朧的白光。
然後,墨允撞在白光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飛出去,重重跌回了龜殼上。
柳夕羨慕的看著秋長生身上的白光護罩,暗恨為什麼自己的隨身空間就不能打開呢?
法寶並不是什麼特別稀奇的法寶,不過是一枚將軍令罷了。感應到危險之後,會自動釋放護罩保護主人。
防護力很強,關鍵是自動啟動,無須費神施法,算是一等一的護身法寶。
墨允從龜殼上爬了起來,一臉幽怨的看著柳夕和秋長生。
柳夕連忙說道:「不關我的事啊,我都沒阻攔你,誰知道這傢伙身上帶著將軍令啊!」
「哦,聽你的語氣好像很遺憾,是嗎?」
柳夕朝天翻了個白眼,這傢伙什麼時候醒不行,剛好在這個時候醒了。
她若無其事的用餘光看了他一眼,便見秋長生也正在用那雙還沒有褪紅的眼睛看著她。
不知為何,柳夕有些不敢與他對視。畢竟剛才他為了大家安全進入沉船,耗盡了心神才導致昏迷。結果墨允攻擊他時,她不僅沒有成功阻止,竟然還說出那樣的話。
饒是柳夕臉皮奇厚,也覺得確實不太厚道。
好在秋長生並沒有與柳夕計較,很是虛弱憔悴的靠在柳夕肩上,有氣無力的說道:「別站在這裡,沒有真正拿到陣眼,徹底掌握這座九曲黃河陣,隨時都會出現危險。快走,我們先進船艙找到陣眼,小心那些魚,絕對不能碰觸它們。」
「至於你……」秋長生抬頭看著龜殼上的墨允,眸子晦暗:「出去再找你算帳。」
墨允朝他齜牙咧嘴,模樣兇惡的很,大概就是誰怕誰的意思。
柳夕打了一個哈哈,尷尬的打著圓場:「對對對,有什麼事進去找到陣眼再說,外面不安全。」
說完,她推了推靠在肩上的秋長生,催促道:「喂,你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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