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破陣(2/2)
明明他和對方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柳夕一隻腳尖點在秋長生腳下的劍尖上,另一隻腳則懸在空中,與站在劍尾處的秋長生相對而視。
「到底看出什麼門道沒有?如果看不出來,我覺得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可以等準備更加充分的時候再下來探險,反正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也進不來。」柳夕說道。
秋長生緩緩的搖了搖頭,不贊同的說道:「我們從酒店房間離開的那一刻,就等於我們的身份暴露在十二月眼下。」
柳夕脫口而出:「我們的身份不是早就暴露了嗎?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們之所以明明暴露了身份,十二月仍然可以假裝看不見,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幫他們開啟寶藏。」
「沒錯。要不是對方投鼠忌器,我們早就被他們抓起來了。」
「現在我敢打賭,十二月一定後悔異常,因為我們人不見了,他們的計劃成了一場空。」秋長生說道:「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再回去,因為我們已經和十二月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回不去以前那種「雖然我知道你是間諜,但是我就是要假裝不知道」的設定。」
「現在只要我們出現在十二月面前,十二月必將不遺餘力的抓捕我們。然後從我們手裡得到沉船裡面的事情,已經從沉船中得到的天材地寶。那個時候,你猜十二月會不會相信我們其實什麼都沒有拿?」
柳夕連想都不想,揮手道:「當然不會相信我們,反而會更加趨向於我們一定拿到了寶藏,否則怎麼可能捨得出來?」
秋長生嘆息道:「是的,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一次機會,一定要取得沉船里的寶貝,哪怕一件也行。因為短時間內,我們不可能再次進入沉船。」
柳夕聳了聳肩,輕鬆的說道:「所以話題又回到原點,你到底看出門道沒有?」
秋長生無奈的說道:「強行破解點化大陣是不可能的,除非知道點化大陣的陣眼是什麼法寶。然後控制住陣眼法寶,不讓它運行和牽引其他法寶,就像機器的發動機突然熄火了,自然整台機器都會停止運轉。但是,這麼多的天材地寶和法器,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陣眼?」
柳夕沉吟了片刻,果斷的說道:「我知道?」
秋長生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知道?」
柳夕肯定的點點頭:「我知道,其實你也應該知道的。」
秋長生蹙了蹙眉,腦子裡的念頭飛快的旋轉起來,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秋長生就明白柳夕的意思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柳夕一眼,見柳夕朝他點了點頭,他又轉過頭,用更加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被五花大綁的李明勇……手裡的乾坤壺。
秋長生不得不承認,柳夕的猜測很有道理,乾坤壺有極大的可能就是這座點化大陣的陣眼。
原因很簡單,並不是柳夕有什麼特殊的能力能夠看穿陣眼,而是因為這裡是末法世界,而不是修道世界。
在修道世界出現的點化大陣,裡面的靈寶就有不下百件,再加上成千上萬的強大法器丹藥或者其他寶貝,沒有人能夠在眾多法寶中找出陣眼。
但是末法世界不同,這裡堪稱修士的絕地,修士極為稀少,法寶也是極為稀少,靈寶更是堪稱傳說中的神話物品。
能夠驅動點化大陣,最少也是靈寶。所以柳夕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李明勇手裡的乾坤壺,因為乾坤壺的等階,絕對達到了靈寶級別。
即使沒有被修士養在丹田內,時時以靈力養護,以靈茶滋潤,依然是靈寶。
只是很簡單的推論而已,只不過因為思想慣性的原因,秋長生一時沒有想到而已。
看到在黑暗中左張有望的李明勇,秋長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真是古怪的體質和命格啊,衰神附體和鴻運齊天同時歸屬於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他又看向柳夕,說道:「說來也有些古怪,李明勇這樣的人往往會克身邊人,可以說誰碰到他都會倒霉,極少有例外。為什麼你倒總是從他身上得到好處,這是什麼道理?」
提起這事,秋長生就忍不住想起當初在南海海上時,他貪圖李明勇鴻運齊天的命格,結果霉運連連,一路上和墨允打打鬧鬧不說,還走錯了好幾次路。
最後他終於覺得不對勁,給李明勇算了一卦,這才發現他原來還是一個衰神附體的命格。秋長生很果斷的將李明勇扔到一個海島上,這才一路上平平靜靜,沒有再出現什麼莫名其妙的倒霉事情。
柳夕臉色一黑,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第一次見到李明勇,就差點被他開車撞了。後來她幫李明勇用貼身傀儡之法躲開了殺劫,卻又引來了當時國安局異能組代組長冷少寧的關注,間接的引出了楚彥春來找她麻煩。而楚彥春,卻是幾次三番都差點真的殺死柳夕。
柳夕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在心裡暗自祈禱:便宜小舅啊便宜小舅,但願你這次別再掉鏈子了,再坑自己人的話我真的要把你拉黑了。
「先破陣吧,出去有機會再說。」柳夕含糊的說道。
秋長生清晰的看到了柳夕眼中一閃而逝的窘迫,他笑了笑,不為己甚的點點頭。
「李明勇,能把你手裡的壺借給我們用一下嗎?」
秋長生用溫和的聲音說道,語氣里似有似無的帶著一絲說服的情緒。這絲情緒一旦被他種如了李明勇的心湖,李明勇就會心甘情願的把所有自己能夠叫得出來的東西或人送到秋長生手裡。
柳夕眉頭微皺,小聲的咳嗽了一下。
李明勇臉上本來有些迷糊的神色,聽到柳夕的咳嗽之後,頓時清醒過來,驚訝的叫道:「啥,你要借我的寶貝?不行,這是我的救命寶貝,絕對不會借給你。」
秋長生似笑非笑的看了柳夕一眼,眼神仿佛在說:你既然破壞了我的暗示,那麼就由你來負責說服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