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姐妹(1/2)
寧夏說,她媽媽去世了。
就在剛才。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心裡有點接受不了,啪嗒,眼淚滑了下來,就好像我媽又再死了一回似的。
我掛了電話,胡亂的扯開了吊瓶,針眼直往出冒血,韓子耀見狀,按住了我的肩膀,「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按住我出了血的手背,可我光著腳下地找鞋,他把拖鞋給我找來,我穿上拖鞋,就要走,他不小心碰到了我受傷的左胳膊,我疼的嘶了一聲,皺著眉。
韓子耀掀開病號服,白繃帶上帶著觸目驚心的紅,看起來就像雪地里盛開的紅梅。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怎麼搞的?」我不怨他,因為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他的小情/人,當然不知道是怎麼搞的了,而且,他知不知道對於我來說,也無所謂了。
我本來就著急,抽回了被他左顧右看的胳膊,把袖子擼了下來,「不用你管,該幹嘛幹嘛去!待著沒意思的話,回家陪你的小情/人去!」我把他扔在病房,就跑了出去。
寧夏的媽媽和我在同一家醫院,但不是同一個樓層,按了半天電梯,也不見下來,急死我了。我抱了抱胳膊,醫院裡有點陰森森的冷。
一件衣服把我裹在裡面,我回頭一看,還是韓子耀。
他已經好久沒這麼貼心了,我還是有些不習慣。我尷尬的笑了下,把衣服還給了他,正巧電梯來了,我一頭鑽了進去。他就這樣站在電梯外,手裡拎著那件我剛還給他的衣服,傻傻的看著電梯裡的我,我假意掖了掖頭髮,電梯關了門,將韓子耀的身影壓縮的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門縫裡。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兩天前還興師動眾的到我房間裡,粗魯的對我,今天的改變這又是為了什麼?良心發現了?還是晚上我媽給他託夢了,看他對我不好,要把他帶走?所以他害怕了?
具體是什麼原因,我是管不著了,畢竟,歐琳肚子裡的那個是真材實貨,變不了了,我也對他死心了,不會再回頭了。
等到了病房,我只看到那個被撤了呼吸機的老太太乾巴巴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寧夏哭的昏天黑地的,好在她還送了她媽媽一程。
白音的後事,基本上都是我料理的,因為寧夏的精神狀態,簡直是一團糟。
之後我才知道,寧夏和她媽媽的身世竟然和我出奇的像。她也是從小沒了爸爸,但是,她知道她爸爸是誰,她和她媽從小省吃儉用的過著苦日子,還撿過垃圾,她媽什麼好的都捨不得吃,都留給她,到老了,就一身的病,寧夏為了給她媽治病,只能打工又兼職的,只是希望,用金錢來留住人世間最後一點的親情,和最後一點的念想。
可到頭來,欠了一屁股的債,卻還是一場空。
我對她說,我的錢不用她還了。她卻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麼可能不還?
我笑笑,竟然覺得,我還算比她幸運。雖然疼愛我的媽媽沒了,好歹我還有個爸,他能留給我一筆巨額財產。
寧夏讓我幫她收拾一下她媽的遺物,一併燒給她。
他們住的小屋子,簡直比當年我和我媽住的還要小,陰暗潮濕的角落發了霉,家裡的擺設都破舊的很。我一樣樣的幫她收拾,直到我從床底下的破皮箱裡掏出一個生了鏽的舊鐵盒,裡面全都是一些所謂的值得紀念的東西,還有一張舊相片。
這是白音年輕的時候照的。
照片中有三個女孩,其中有兩個長相一模一樣,個子也一般高,估計是雙胞胎。還有一個和她倆也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明顯的年紀比那對雙胞胎大一些。
這個女孩,是我媽?!
怎麼可能?白音明明說不認識我的,怎麼可能認識我媽?
但照片中,那個年紀稍大些的就是我媽啊!自己媽還能認錯嗎?
她們三個長得這麼像,根本就不可能是偶然!竟然還能在一起照相,她們難道真的是親戚?朋友?還是親姐妹?!
我不敢想像!那她當初為什麼說不認識我呢?
我翻看照片已經發黃的背面,心裡冷不丁的一緊。
上面寫著,白琴,白韻,白音三姐妹,攝於某年某月某日。
她們是三姐妹?!
那這個叫白音的,是我的小姨?而寧夏,是我的妹妹?
怎麼可能?從來沒聽我媽提起過啊?寧夏也說過,她媽從沒提起過有什麼親戚啊?她們姐妹三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那個叫白韻的女人,又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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