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2/2）

龐克鵬一手拉著他做擋箭牌，一手撐著地面，飛快的縮進角落。

男人捂著傷口，拼盡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甩開了一直抓著自己的手，回頭一看，那人竟然是……龐克鵬！

穆嶼眼裡升起滔天恨意，跌跌撞撞的就往後者身上撲。

前有狼後有虎，龐克鵬急中生智，伸出拐杖，給男人使了一絆子。

只見穆嶼猝不及防的跌了一下，而後撲到女人剛才跳下去的欄杆，因力道太大，人又受了傷，他竟然直直的，從欄杆上……栽了下去。

短短數秒，他掉在一樓，一動不動。

只是眼睛還睜著的，像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誰也沒有想到，包括穆嶼自己也沒有想到，最後第一個先死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的流失，血在一點點的流盡，渾身上下的骨頭就像是被碾碎了一樣，疼的已經喪失了感覺。

他還能聽見天台上方激烈的槍戰聲，只是那聲音，越來越模糊。

迷迷糊糊間，他還看見了白歆惠的臉。

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朝著他跑過來，巧笑嫣然的叫著他，「嶼哥哥……」

穆嶼還記得，白歆惠告訴他，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他一身血的躺在地上，只是沒想到，這個夢，竟然真的應驗了。

男人依然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漸漸沒了呼吸。

白歆惠……對不起，他沒能實現她的承諾，帶她走。

這個好女孩，他註定要辜負一輩子了。

至於禾弋跟董正楠……自求多福吧。

他要跟這個世界……永別了。

直升機慢慢在天台降落，艙門打開，黑衣人自發圍成一個圈，子彈上膛，高舉著槍。

男人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他後背中了兩槍，右手掌還被刀刺穿，剛才拉禾弋上來的時候，都是他咬牙硬撐著用力，幾乎快廢了。

而女人，躺在他懷裡，只有一些細微的擦傷。

龐克鵬等餘黨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這裡的局面，也基本定下來了。

禾弋耳邊終於安靜一會兒，她試探性的叫著，「董正楠？」

沒有回應。

女人慌了神，想從他懷裡退出，可誰料他死死的箍著手臂，力道大的根本不是她能掙脫的。

禾弋嘶啞的聲音響起，這個時候又帶了一點哭腔，「董正楠……」

她看不見他的臉，卻是聽見他胸腔里咚咚的心跳聲。

他還活著，活著……就好。

蔚夢瑤從直升機上奔下來，高聲叫著女人的名字，「禾弋！禾弋！」

可能是聽見她清晰而尖亮的女聲，董正楠動了動身體，然後鬆開手，無力的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