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作品 第三百七十二章 這是一件快樂的事（2/2）

此時宮以沫也在城牆，面他們兩人，看著下面的送嫁隊伍，心裡都有一種嫁禍於人的感覺。

宮以沫嘆了口氣，然後伸出手去，她的手心正躺著一枚銀牌，面刻著龍城無極的名字，正是他的命牌！

「現在花舟家倒台了，一直看我不順眼的龍城聽雪也嫁人了，婁燁還是挺安全的，這牌子，還給你吧。」

她說的一臉輕鬆，而龍城無極看著她手心的小小名牌，卻沒有說話。

「拿著啊！」宮以沫微微挑眉，嬉笑道，「難不成你準備送給我？不好吧？」

她作嬌羞狀。

龍城無極這才笑一下，從她手裡接過牌子，但是不等宮以沫說什麼，他便借著身高優勢，將命牌掛在了她的脖子，讓宮以沫一愣。

「你這是做什麼？」宮以沫不解的問，這可是在婁燁，能夠代表王的令牌，為什麼給她？

龍城無極看著她，沉聲說道，「這塊命牌，代表的，是我龍城無極……與其有一日，它會沉入聖湖永不見天日，我寧可她是掛在你的脖子，隨你入土。」

宮以沫一聽笑了，「萬一我想火化呢？你這活在世間唯一的證據不跟我一切火化了？」

誰知龍城無極竟然很嚴肅的看著她，「生死相融，何其有幸？」

午後的太陽照耀在龍城無極的臉，他神情堅毅誠懇，好似太陽一般，堅定不移的照耀在哪裡，又好像他們身下這座黃色巨石砌成的巨大城門一般，亘古沉穩，他是婁燁的王，沒有私心，又有私心。

即便答應了宮抉再也不起窺視宮以沫的心思，他還是希望這最能代表他的東西，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宮以沫淺淺笑了，她將命牌取下來，踮著腳，輕輕掛在了龍城無極的脖子，當初，她用一根手指何其輕佻的將其取走，如今送回有多麼鄭重！

「很高興你這麼看得起我，但是我不能這麼做，這塊命牌，屬於你的王妃，更屬於聖湖，你的根在這裡，人在這裡，心，也應該在這裡，它——不該隨我遠走他鄉。」

龍城無極眼閃過一絲傷痛，「即便這麼一點念想都不行麼？」

宮以沫展顏一笑，「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麼？你說……你想做出一番功業，活在人的心頭，口頭，世世代代流傳下去，而我，我亦可以活在你的識海里，有沒有這塊牌子，有何區別？」

這時，一陣樂聲傳來，龍城聽雪要走了，兩旁的送親隊吹起號角，然後彈奏四胡送親，四胡的聲音很好聽，悠揚，又帶著草原古樸神秘的氣息，宮以沫一下入神了，喃喃說道。

「你的國家是很優秀的國家，子民也是優秀的子民，該如這四胡之樂，生生不息的發展下去，而你，是那個推開新大門的人，他們的領袖和精神支柱。」

她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你很重要，正如你所說，你是婁燁王，你不屬於自己，但是屬於他們……不覺得很有意義麼？能承載那麼多人的意志，創下不朽基業！是多麼快活又有成感的一件事啊！」

龍城無極突然笑了，那笑聲越發爽朗，也很快活，最後，他笑聲一收，沉沉的看著城門下那些追隨他的子民，輕輕說道。

「是，我屬於婁燁，並且，為此而快樂！我擁有了很多，只是……」

他看著宮以沫的側臉，只是不能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