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1/2)
拉開米色落地窗簾,明亮的光線立馬在空曠的客廳里舖展開來。輕輕拉開落地窗,便可來到外面的陽台上。伸個懶腰,呼吸著早上的新鮮空氣,今天早上遠一氣得很早,因為內心存在著某種期盼,今天是陰天呢,遠一想到。陽台上的遠一穿著黑白格子睡衣,灰色淺絨拖鞋,因為快到深秋了,他也就不便再光著上身站在外面吹冷風了。
不知是睡衣過於寬大還是生病的緣故,從客廳看去,遠一顯得異常精瘦單薄,又因為他身線修長完美,這種單薄給人一種飄忽不定的病態美,尤其是在遠一張開手臂伸懶腰時,他身上那種病態的氣息和迷人的線條就會同時強烈地展現在眼前,讓人如同隔著一層薄霧去看一朵搖曳的百合花。
然而站在門口的小絡只為他身體的單薄感到吃驚,覺得他好像在生病,又想起那天他捂著肚子往衛生間跑的情景,心想這傢伙不會真的有病吧。正想開口問他是不是真的有病,但一想大清早就問別人有病有些不妥,就決定以後再問也不遲,況且真的生病了與自己也沒太大關係,自己只是來做他的保姆,別的事情就沒必要cao心了。小絡又一次在心裡提醒著自己要小心,不能讓林遠一得逞。
「啊,你來了,快去做飯吧。」遠一轉過身看到小絡,眼裡有幾分驚喜,微笑道。
小絡沒說話,走進廚房準備早餐。等遠一梳洗完,小絡已經把早餐端到桌上了,然後小絡開始打掃衛生,洗林遠一前一天換下的衣服。小絡不知道林遠一是天生的愛乾淨還是故意為難自己,房間內任何角落每天都至少要清理兩遍,地用吸塵器吸一遍還要用抹布抹一遍。衣服一天一換洗。林遠一一邊悠閒地喝著牛nai一邊饒有興趣地望著忙碌的小絡。
「那個……馬什麼絡,把你的銀行卡號告訴我吧。」喝完最後一口牛nai,遠一對小絡笑道。
「什麼?」小絡直起腰,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好給你發工資啊,小絡絡你有銀行卡吧?」
「用不著,直接給我現金,我自己去銀行存。」
「小絡絡這麼喜歡麻煩嗎?」
小絡一時無語,反正她已經決定對林遠一奉行「不退縮,不配合」政策,所以只要林遠一一開口她就下意識地要說反對的話,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會顯得有多不合理。即使意識到林遠一的話有道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
「與你無關。」小絡冷淡地說道。
「哈哈,小絡絡你是怕我弄虛作假少給你錢吧,放心吧,我說話算話。」說著便要過來揉小絡的頭髮,小絡及時躲開了,內心一陣厭煩,他的手卻順勢抓住小絡的肩膀,另一隻手也扶著小絡的肩輕輕地搖著:「小絡絡,你就告訴我嘛,你怎麼能這麼不相信我呢?」
小絡的頭被搖暈了,另一方面也實在難以忍受他這種小孩子撒嬌似的幼稚做法,只好妥協。
「好,別搖了,我告訴你,不過千萬不要耍什麼花樣,每個月我會及時到銀行去查帳,說好的兩千塊錢,一分不能少。」兩千塊錢是按小絡在髮廊工資的兩倍算的,當時遠一找小絡做保姆時,就對小絡說他給小絡的工資會是她在髮廊的兩倍,而她在髮廊的工資是1000塊每月。
林遠一這才放開小絡:「哈哈,沒問題,做的好的話還會有豐厚的獎金哦。」
「不稀罕。」小絡不悅地說道,她只想安分守己地做自己該做的事,得自己該得的東西。然後她又向林遠一要了筆和紙,在上面寫下了銀行卡號。
「希望你說話算話,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小絡絡。」小絡把紙和筆還給他時,認真地說道。
「哦?為什麼不能叫你小絡絡,你不覺得很親切嗎?」遠一覺得小絡的樣子很好玩,但也故作認真地道。
「因為我……不喜歡。」其實,小絡是想說她覺得小絡絡聽起來有些噁心的,看到遠一那副一臉認真的樣子,就換了說法。
「那好,小絡絡同學,希望以後合作愉快。」說完,便與小絡握手。小絡不悅地摔開他的手,走開了。
「這次叫的是小絡絡同學,也生氣了嗎?」
小絡邊收拾餐桌上的東西,便想到:有什麼區別嗎?但又懶於和他爭辯了,因為她可不像他有那份談笑的閒心。
「那個,馬什麼絡幫我倒杯水來。」
「那個,小絡絡。」
「又幹什麼?」
「我想吃水果。」
小絡便走進廚房幫他切水果。
「頭癢了,馬絡絡,你幫我洗頭吧。」
「你自己不會洗嗎?」
「哎呀,人家就喜歡讓馬絡絡給人家洗嘛。」
小絡的頭皮又開始發麻了,因為林遠一又開始過來拉著她的手像小孩一樣對她撒嬌了,似乎林遠一一撒嬌,小絡就忘記了防範,就立馬會妥協。
洗頭的時候,小絡看到林遠一脖頸處的肌膚柔嫩細膩忍不住想去摸摸,但還是忍住了。林遠一卻突然開口道:「小絡絡,不要趁機占我便宜哦。」
小絡的臉立馬變得發燙:這傢伙,有特異功能嗎?可以嗅到別人在想什麼嗎?
小絡心裡發虛卻故作生硬地說道:「誰要占你便宜了。」但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向脖頸瞅去:皮膚怎麼這麼好呢?大概有錢人保養的好吧。
過了一會小絡才消停下來,不過一上午也就在林遠一的使喚中過去了。她還想去超市買點她和阿惠的日常用品呢,卻又到了買菜做中飯的時間了。
「小絡絡不要又丟下我一人吃飯哦。」
小絡只好坐下來,心想:反正這麼好的飯菜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不吃白不吃。其實,小絡不是貪吃,是因為林遠一的話里讓小絡品出了寂寞的味道。她邊吃邊警告自己:馬小絡,下不為例,你來只是做保姆,不是為了替別人消遣寂寞。
「小絡絡,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正在吃飯,林遠一突然笑道。
話音剛落,小絡就把剛送到嘴裡的飯吐在了桌子上。
林遠一醞釀已久的話剛說出口就給小絡的大腦造成了強烈的衝擊。小絡的第一個反應是這是決不可能的事。
又一想會不會是他一時興起,只要不理他說不定他過段時間就忘了。於是小絡道:「不要開玩笑了,這是不可能的事。」
「哈哈,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噢,看樣子你對這個提議不太贊同吶,你還是考慮一下再拒絕吧,反正我也需要時間來考慮一些事。」
小絡想馬上拒絕,可聽了他的話,就知道他又在威脅她,如果她拒絕他就會朝家裡打電話,那麼家裡人就會相信村子裡那些傳言是真的,母親會因為自己犯病,小繹會因為自己輟學。小絡心裡徒升起一股憤怒,心想:他要想玩遊戲,為什麼不去找那些有錢有時間的女孩兒,偏偏要找到自己,或許這就是命吧。小絡覺得即使說再多再狠的話也改變不了被林遠一掌控的事實了。只有把憤怒轉移到碗筷上。
遠一看到小絡恨不得把桌上那些碗和盤子都摔個粉粹,但他只是打個哈欠對小絡笑道:「小絡絡,輕點聲哦,我要午休了。」說完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小絡一時懶得理他,把碗筷一股腦都丟到了廚房的水池裡,站在那裡忿忿地想:這個林遠一,太卑鄙了,卑鄙,卑鄙……
也說不清為什麼,雖然關越和林遠一都把自己當作遊戲的對象,但對關越她的內心是充滿迷茫和恐懼的,對林遠一卻是明確的憤怒。關越就像cao縱木偶那樣不動神色地掌控著她,但林遠一好像時不時故意要激起她的憤怒。
小絡邊洗碗邊想著自己的無奈遭遇:既然是命運,那就接受吧,既然不得不玩遊戲那就玩吧,已有了過去的經驗,小絡絕不會讓自己到最後「陪了夫人又折兵的」。
這次的小絡很快就從絕望中想出一條生路來,她會陪林遠一玩這場遊戲,既然是遊戲,她會時刻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那麼在最後獲勝的就是自己,林遠一把自己一腳踢開時,才不會如臨深淵。
小絡洗碗時內心有一種帶有悲壯的淒涼,她只想在這個城市裡做一個安分守紀的打工妹,用自己的雙手為家裡減輕一點負擔,卻一次次成為有錢人的玩偶,前一次是因為自己的年少無知,這次卻是因為有把柄落在對方手裡。
馬小絡,在這個城市裡沒有真正的感情出售,即使有,你也買不起。
小絡就是這樣因為一件事想到很多東西,想過之後面臨的還是殘酷的現實
「咔嚓」一聲打斷了小絡的思緒,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小絡扭頭一看,林遠一立在門口邊啃著蘋果邊嬉皮笑臉地望著自己。
「你不是睡覺嗎,怎麼這麼快就起來了?」小絡沒好氣地問了一句,又轉過去了,她實在是不想看到那張臉,儘管它精緻得可以去拍偶像劇了。
「因為做夢夢到你在說我壞話。」
「……」
「對了,馬小絡你喜歡什麼顏色?」
「不管你的事。」
「看你老愛穿橙色的衣服,應該是橙色吧。」
「無聊。」
「再無聊一下,你喜歡看動畫片嗎?喜歡海綿寶寶還是維尼熊?」
「不喜歡,通通不喜歡。」小絡早已過了看動畫片的年齡了,況且在看動畫片的年齡時,家裡還沒有電視。所以小絡對動畫動漫之類的幾乎不感冒。她覺的林遠一這樣問是出於無聊,來找自己鬥嘴來了,實在令她厭煩,於是,她匆匆洗完了碗就準備離開。
「好了,該做的都做完了,晚上我會準時來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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