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中）（2/2）

以前班上一共有60多名學生，黎安東這次召集了以前和自己走得比較近，交情較深的20多名一起聚聚。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有說有笑地沿著馬路朝「雅軒酒樓」走去。身材健壯的黎安東一邊摟著他的小媳婦馬小繹，一邊摟著他的大老婆顧尤佳，滿面chun風地走在人群中。

「佳佳老婆，我發現你今天特別漂亮啊。」黎安東首先對佳佳道。

「切，我哪天不漂亮。」佳佳對他翻了個白眼，佳佳和他都是開玩笑慣了的，被他摟著，也沒什麼不自然。

「對，對，我佳佳老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黎安東氣笑道，語氣里有調侃的意味兒。

「小媳婦，你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難得你夫君我大方一回請你們吃飯。」他又對小繹道。「雅軒」是黎安東大伯開的，他當然可以放心地請大家在裡面大吃大喝了。

小繹忍不住笑了。

一共有兩席，依然是佳佳和小繹在黎安東兩邊，是黎安東安排的，因為他發自內心地覺得佳佳今天很漂亮，他不想讓她坐在別人旁邊，因為那樣簡直是浪費資源。而他覺得馬小繹今天心情低落，應該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答應來的，他得讓他坐在自己旁邊，好好開導他。

菜都上齊了，大家紛紛開動筷子吃起來。

黎安東端著酒杯輪流給大家敬酒，說了一些祝福大家的話。

「小媳婦啊，我相信你一定會考上北方那所名校的，來，為了美好的前程，乾杯！」

「來，佳佳老婆，我祝你越來越美膩!」

「來，珠珠妹子，祝你視力越來越好，上了大學，遇到漂亮妹子，別忘了幫我介紹啊。」……

在他的帶動下，大家開始互相敬酒祝福。

有兩個女生竟然抱在一起哭了起來。黎安東便過去勸她們：又不是生離死別，哭啥？

佳佳以及挨著佳佳坐的悅宜她們看了也忍不住想哭。馬上大家就會奔向各自的前程，心裡好捨不得。

然後黎安東給大家講起了笑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黎安東剛從座位上起來，去給大家敬酒，佳佳就坐到了他的座位上。看得旁邊的悅宜她們都直發出「喲」，「嘖嘖」這樣的聲音。小繹見佳佳坐在自己旁邊來了，心裡竟然悸動起來，他想這就是喜歡吧，可是佳佳明明坐在自己面前，他卻覺得佳佳離自己好遠，內心產生了想要和佳佳挨得更近一點的衝動，為了抑制自己的衝動，他只好低下頭喝酒。

佳佳一直在觀察馬小繹，他一直在喝酒，沒發現自己在他身邊似的。大概是心情不好吧，她想。她正要開口跟他說什麼，黎安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佳佳老婆，坐過去，我有話對我小媳婦說。」

「嘿嘿。」想要離馬小繹更近點被發現了，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地去和其他人說笑了。

「小媳婦啊，今年考得不好，大不了明年再來一次唄。別想不開啊。」黎安東開始勸導起馬小繹來。

「安東，我沒事。」小繹抬起頭對黎安東笑道。

「別啊，有什麼事，說出來，也好讓大家開心開心。」黎安東見馬小繹勉強地笑了，繼續道。

「真的沒事，安東。」馬小繹終於舒展眉頭會心地笑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捨不得你夫君我吧。」黎安東見馬小繹終於認真地笑了，繼續開玩笑道。

「呵呵，安東，來，我敬你一杯。」小繹面對黎安東的玩笑，心裡沒有反感，反而覺得溫暖，他想，不管世界再怎麼變，安東應該永遠都是那個對朋友不會變心的人吧，他會始終願意和你親昵地開玩笑，願意在你困難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在你不開心的時候逗你笑，遇見安東真是他莫大的福氣啊。

「來，喝。」

黎安東和馬小繹邊喝酒邊追憶起高中的美好時光了。

「說起來，高中三年，你幫我疊了兩年的被子」

「安東你也幫了我不少忙啊」

「高二時，和5班的那場籃球賽，我們輸得真tm噁心啊，到現在想著還覺得噁心，我根本沒把5班的那群人放在眼裡。」……

吃到一半的時候，黎安東站起來提議大家一起喝一個。

「來，乾杯！祝福我們大家前程似錦，友誼萬歲！」

「乾杯！前程似錦！友誼萬歲！」

「我覺得前程怎麼樣無所謂，關鍵是大家不能一畢業就忘了彼此。」大家放下酒杯坐下的時候，一個女生提高聲調道。

一句話把大家說得又傷感了。

「對，對，關鍵是不能忘了我。不然今天就白請你們了。」黎安東站起來笑道。

「切！」

在座的人紛紛發出鄙視的聲音，氣氛又活躍起來。

吃飯，喝酒，擁抱，合影。

飯吃到最後的時候，包間內一片熱鬧，大家的注意力都從餐桌上轉移到了一起聚會的同學身上，用不同的方式留念。有的為了讓對方記住自己，狠狠在對方胳膊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牙印。

黎安東剛被這個女生拉著合影完，就被那個男生拉去互相敬酒了。

佳佳和幾個要好的女生以茶代酒互相敬完之後，就擺各種姿勢拍照合影。但她心裡始終惦記著馬小繹，拍完照，就來到馬小繹的旁邊了。

喧譁的人群中，馬小繹永遠都是最安靜的那個，可能大家都習慣了馬小繹的安靜，過來跟他互相敬了一杯酒，說一兩句祝福的話，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方式表達他們之間的情誼了。

佳佳過來的時候，馬小繹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尤其是像小繹，想到家裡的姐姐，想到突然向自己表白的佳佳，想到以後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和這些同學見面，他的內心就積滿了愁緒，為什麼生而為人，為什麼要有這些煩惱，小繹覺得自己的心像一隻繭，在被迫成蝶，被迫面對人生。一杯杯酒下肚，內心的孤寂、迷茫和無奈也會隨之淹沒吧。咦？面前怎麼有兩個佳佳。

佳佳，乾杯！

小繹端著酒杯向佳佳敬酒，言語神情都表明他是醉了。

黎安東是活動的組織者，他自始至終都得保持清醒，所以當他覺得自己也快被人灌醉的時候，大喊一聲「走，大夥唱歌去！」

黎安東跟他大伯打聲招呼就帶著大家去往酒樓對面的ktv了。

「黎安東，馬小繹喝醉了。」佳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韓心磊也醉了。」另一個男生的聲音。

原來喝醉的不止馬小繹一個人啊。

最後黎安東決定要把喝醉的兩個人也帶到ktv去，因為大家都在興致上，讓任何人送喝醉的人回去都是不公平的，而另一方面，大家是一起來的，就應該一起回去，哪怕最終被人抬著回去。

佳佳和黎安東扶著馬小繹，另兩個男生扶著韓心磊，和其他人一起往ktv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