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2/2）

自己以前揚言要改造世界，現在想想都覺得很可笑。

他的錢夾子裡有一張他女兒小時候的照片，他常常給我講她小時候的事情。說她小時候很黏自己，甚至自己出差她都要跟去。那時候，她可好玩了，我工作很累，但回家一看到她就什麼煩惱都沒了。但如今那個小丫頭呢，說自己長大了，爸爸不能像以前一樣再隨便拉她的手，爸爸買的衣服也都好幼稚，她才十三四歲，在我眼裡還是小孩子呢，就說自己長大了。我知道小丫頭總有一天會長大，沒想到這麼早就不要自己的爸爸了，要和自己的爸爸保持一定的距離。有時真希望自己生的是兒子，不管他長多大，我們都可以像他小時候那樣做一對親密無間的父子。

我和她媽媽認識的時候，還是一個基層幹部，那時我們的感情很好。後來就各自看對方不順眼。要不是為了那個小丫頭，我想我們應該是已經分開了。因為小丫頭說，不想讓爸爸媽媽分開，如果他們真的離婚了，她就會離家出走，讓我們永遠都找不到她。最近她老逃課，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孩子混在一起，我教訓她幾句，她卻對我翻白眼，說，爸爸自己都在外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還有資格管我嗎。她媽媽為了她只好把工作辭了，整天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小時候是多麼可愛的一個孩子，現在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我終於理解了他提到女兒時的無奈。

曾經，他帶我去遊樂場，告訴我這以前是他的小丫頭最愛來的地方，現在，她卻老往夜店和酒吧跑。

我的十八歲生日，是他幫我慶祝的。慶祝的地方是在一個西餐廳，他突然感嘆道，以前小丫頭的生日都是在這裡慶祝。現在她的生日都是在家裡請一幫狐朋狗友幫她慶祝。她生日那天，我和她媽媽都得滾蛋，等她慶祝完，我們才能回去，不然她就會發脾氣。

曾經，他說，有時我會產生把你一直留在身邊像疼女兒那樣去痛愛你的想法。

曾經，和他下圍棋，終於贏了，他把大手放在我的頭頂，帶著欣喜的語氣道：「孩子，你總算贏了。」

所以，我也曾經期盼過，他會一直把我留在身邊像寵愛自己的孩子那樣寵愛著我。

但我終究只是和他毫無血緣關係的農村來的打工妹。

對男人來說，女人都有保質期，更何況作為玩偶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