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2/2)
「會的。」遠一接茶的時候,對文竹微微笑道。他能夠聽出文竹的話裡帶有客套的意味,好像在說給誰聽似的。同時看到杯子裡泡的是紅茶。
「是啊。遠一,你在這裡什麼都不要想,只需要安心養病就行,悶了的話,就找沫兒說說話。」
「就素,就素。」沫兒自己端起一杯茶,邊喝邊對遠一點頭道。
呵呵,他們都希望我把這裡當做家,可是我連自己真正的家都不願回去,能把這裡當做真正的家嗎。他點著頭,心裡卻這樣嘲諷自己。
說著說著,保姆回來了,文竹說:「我去幫忙做飯。」然後跟著阿姨進去了。
「爸爸,遠一哥哥,我給你們彈鋼琴聽吧。」
然後藍沫兒坐在鋼琴旁叮叮咚咚地彈起來。是中國民歌《**》的曲調,手法還算熟練,沒有出現斷音的情況。
在廚房裡面聽見女兒彈鋼琴的聲音,文竹心裡很是安慰,她希望沫兒繼承自己的衣缽,但是這孩子卻對畫畫感興趣,逼了好久,她才肯學鋼琴,藍臻卻隨了女兒的意願,為她專門請了藝術學院的繪畫老師來教她畫畫。
真是像啊。突然她又想起了她在收拾藍臻的書籍的時候,發現了夾在舊書里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梳著兩個黑黑辮子的女人躺在一片向日葵里。那個女人臉上有著明朗的笑容,今天看到遠一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那張照片,她覺得遠一和那個女人多少有幾分相像,尤其是在笑的時候,都有著迷人的魅力。她沒問藍臻那張照片是哪裡來的,以及照片上的女人是誰,因為她不想了解他內心過多的東西,本來他們的婚姻就是按照家長們的意願促成的,他也是在結婚後三年才願意和她同房。她寂寞地守著他,哪怕只是一副空殼,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
吃完午飯,藍臻又去醫院了,直到第四天晚上,他才有空再次回到家。
而文竹有幾個學生過了年,就要出國表演了,她需要對他們進行輔導,同時還要忙著開學術研討會,白天也是不在家的。
沫兒有時候會去參加假期輔導班,補習成績一直不太理想的數學,不去輔導班的時候,就會陪著遠一,當她知道遠一會畫畫的時候,就自作主張打電話通知那個藝術學院的老師暫時不要來上課了,說她找到了更好的老師,同時她知道遠一不會彈鋼琴,就自作主張地教遠一彈鋼琴,或者給遠一講自己在學校里發生的事。因為有這個小女孩的陪伴,遠一覺得時間沒有以前待在醫院的時候那麼難熬了。家裡的保姆阿姨每天都會幫他熬調理身體要喝的中藥。
「給,哥哥,吃根棒棒糖就不苦了。」當沫兒看到遠一皺著眉頭喝完中藥時,就會遞給遠一一根棒棒糖。
「謝謝沫兒。」遠一接過糖,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
「不客氣,遠一哥哥。」她卻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當他喝完藥需要休息的時候,沫兒又會乖巧地去做自己的事了。絕不會去打擾遠一。
第三天下午的時候,遠一接到了林常的電話,說找到了安顏。
遠一掛斷電話後,激動地抱起在旁邊畫畫的沫兒轉起圈來。
「沫兒。謝謝你。謝謝你。」
「遠一哥哥,謝我什麼呀。」沫兒摟著遠一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遠一放她下來,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