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已經越來越佛了（2/2）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也許是于歸思在眾人之中看起來最是平平無奇，來追他的只有小貓三兩隻；有幾個被于歸思繞暈在了迷宮裡，還有幾個已經被于歸思趁他們分散開來出其不意地將之解決掉了。

當于歸思解決掉一個人之後，正打算返回去找到被自己繞暈在迷宮之中的那幾個解決掉，半路上卻遇到了另一場人數懸殊的、看起來尤為慘烈的戰鬥。

本著優先保障自己安全的想法，這種時候突然闖過去怕是會被誤傷，于歸思便無聲無息地躲在一旁的黑暗之中看起了熱鬧。

極為懸殊的戰鬥，一方還被另一方抓住了把柄，行動上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但是看到法術的光華映出的那個姑娘臉上的表情時，讓于歸思極為動容。

有那麼一瞬間，于歸思想到，自己該是見過這樣的場景的，甚至還不止一次。

然後他做了什麼嗎？

好像什麼都沒有做。

在這個以絕對的實力才能生存下去的世界，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考慮，沒有人會願意去幫助別人，因為救回來的有可能會成為葬送自己生命的勁敵。

這是碎石有一次談話之中十分認真地對他講的話，于歸思也一直記在心裡，在很長一段時間也確確實實遵守了這句話，面對很多明明隨手就可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事情，他都沒有施以援手。

可是面對任何情況，永遠堅持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嗎？

于歸思在法術的光華照耀之下，看著那個只是個法修卻也咬牙與敵人近身戰的少女，也看著那個明明已經滿是傷痕卻拼力揮舞武器抵擋防禦的少年。

短短的時間，是生死一瞬。

那個滿懷希望沖向少年伸出手的少女倒下了，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公分，卻已經成為了永遠也無法到達的天塹。

「自己為了保全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對眼前的一切就可以全然不顧嗎？」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和自己曾經已經預感到了情況不妙，卻也沒有去阻止一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下嫁他人有什麼區別？」

無可奈何，這是于歸思現在最痛恨的四個字。

仔細回想之前，在迷宮之中碰到的沒法相助的時候，那時候自己的修為與現在相比相差甚遠。

現在自己已經是元嬰修士了，而對手最高也沒有觸摸到元嬰的門檻，但是用元嬰期的威壓震懾，在對方神識強度沒有自己高的程度下，都能讓對方失神好一會兒了。更何況修為等級之間相差一個大的階段，也許對方會在一個照面就落荒而逃也說不定。而自己只不過是想做點什麼——不會讓自己的內心感到更加愧疚的事情。

似乎無處不在的武器將少女已經沒有任何防護的身體撕裂，頭顱甚至在地面彈跳幾下才落地；面前的少年悲痛欲絕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飛濺的血液噴灑在自己眼前的地面匯成血泊。

但是于歸思卻從頭到尾都看得清這個少女和少年的對手到底使用了什麼樣的伎倆。

他將自己的武器都藏在了黑暗之中，都是少女感知不到的死角，在被少女使出的法術束縛之前，一直以來用於攻擊的也只有三柄飛刀。三柄飛刀就已經將一個修為低於自己的少年步步緊逼至傷痕累累，還遊刃有餘地將修為高於自己的法修少女玩弄至今。

在被法術束縛的時候，隱藏於黑暗之中的其他七柄武器也悄然而動，無聲無息。